几秒后，一个沙哑、扭曲、仿佛由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诡异声线从赵九缺的口中传出：“……知……道……了……”
赵九缺吐出三个字后，察觉到了自身的异常，连忙拍打着胸口，随着一声干呕，吐出了大量的诅咒气息！
这些诅咒气息如同黑雾一般，把已经彻底染成红色的积雪化去，露出了积雪下面的黑土地，黑雾落在黑土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啧，如鲠在喉啊……”
书魔附体状态彻底解除，赵九缺身上的黑色咒文开始消失，恢复成原本的正常皮肤，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周身挥之不去的阴冷咒炁依旧令人望而生畏。
他勉强挺直了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吐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淤血。
“带路。”他声音依旧沙哑，却恢复了属于他本人的冰冷语调。
二壮：【赵哥哥……(´•̥ו̥`)】
“我没事，”赵九缺看着手机屏幕里担心的颜文字，笑了笑：“别让车子在路上把我颠死就行。”
“好了，终于搞完了，”赵九缺回头看向鹿老人：“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后面就是公司和你对接了，至于怎么做，那就看你的了。”
“我以鹿仙起誓，以天地为证！”鹿老人老泪纵横，对着赵九缺就是一拜。
“阁下大恩，没齿难忘，日后但有吩咐，我鹿仙一脉在所不辞，如有怠慢，让我鹿仙一脉断绝！”
“走了。”
赵九缺并未理会鹿老人，自顾自带着肩上的玄离上了哪都通派来接人的救护车，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H市的一处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内，赵九缺满身的绷带，对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大嚼着，“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不绝于耳。
此时赵九缺的状态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公司从秘库之中拿出了不少补血活络，固本培元的珍稀药材，甚至请了异人圈有名的医家来瞧病，最后配合赵九缺自身的“红手”，硬生生把除了精神意外的所有后遗症全部治愈了。
赵九缺甚至感觉到，自身原本的一些周天运转的缺陷也被那位医家纠正，整个人行炁更加的高效、安全了。
一旁正坐着的高廉同样啃着苹果：“小赵，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果真吗？”
赵九缺的右眼依然看着眼前的电视，电视之中并未播放着什么新闻，而是一段录像。
录像之中，一个身材极其魁梧悍壮，皮肤黝黑，一身遗老打扮，浑身上下充满凶恶气息的中年汉子与另外两个人交谈着。
一个人绣着五脏图案的道袍，神色阴鸷，很明显是五脏一脉的人；另一个则鹰视狼顾一般，犬牙露出嘴唇外边，带着山林之中野兽般的气质，一看就是外五仙的出马。
“这就是他们背后的人？”赵九缺大嚼着苹果发问道：“前朝遗老？”
“别急，”高廉的声音严肃很多：“还有别的。”
赵九缺定睛一看，录像里面确实出现了新的东西。
一只断了尾巴的狐狸，缓缓跳上了桌子。
“断尾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