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老的声音渐渐远去,像是被某种东西强行堵住,继而没了动静。
房门紧闭。
屋内只余二人。
与先前印象中相比,此刻的魂若若俨然没了那份霸道和邪意,反而不自觉的有些尴尬,仿佛像是在强撑着什么似的。
最终,还是萧炎率先打破了寂静:“那个,若若。”
“你干嘛这么早跟他们说啊......”
萧炎一开口,魂若若顿时像是早有预料的抢占了话题,一股脑的吐起了酸水:“别看师娘和师尊开放,他们可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人物,我们前脚才刚订婚,后脚就跑出去做了那...那事,换哪个长辈不被吓一跳?”
此刻的她如同打开了话匣子,带着平日不曾见到的羞恼和嗔怪,甚至是一丝丝的束手无策。
事实也正是如此,即使她再果敢,再决绝,认定的事情从不改变,也断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了自己身上的转变。
恰恰相反,当她做出那个决断,并且为之付诸行动时,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紧张。
对未知的紧张。
这种感觉大抵来自生理,却又偏偏能够如此深刻的影响着你的心,就好像当初来到斗气大陆,被迫以女儿身面对时的惶恐——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着什么。
那种未来如迷雾般飘忽,整个世界的认知都在眼前颠覆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人为之发疯。
唯一的区别,大抵就是曾经的她为被动,而如今却是主动。
她选择了接纳这种改变。
不是为了妥协,更不是为了去逃避,只是因为身旁有了可靠的人,让她终于能够安然的直视曾经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仅此而已。
魂若若不想被萧炎窥探内心,更不想被他察觉到此刻的软弱,只好强撑着站起身,闷着头道:“你,你别误会了,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没有把责任推给你的意思。”
“我说过了,路是我选的,姿势也是我选的,更何况我们本就已经算夫妻了,这种事不过是早晚而已,没有人能怪你......娘亲也不行!”
就这么盯着那一脸死倔模样的女孩,萧炎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疼么?”
“......哈?”
“那里,还疼不疼。”
萧炎指了指她的肚子,露出一抹莞尔的笑意,“大夏天的穿这么严实,总不可能是闹肚子了吧?”
魂若若低头看了眼裹成球的身子,俏脸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
师尊知道内情也就罢了,难怪就连玄衣师娘在得知真相后都并未表现的太过激动,原来是早就看出破绽了!
合着刚才自己胡编乱造的小故事,实际上反而是把家底全漏出去了?
那俩人笑的那么开心,果然是有原因的!
魂若若气的牙痒痒。
“我给你揉揉?”萧炎又试探性的问。
这一次,魂若若张了张嘴,却无论如何都再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只得闷闷低下了头。
“嗯......”
......
“这里,还疼么?”
“我轻点按,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青年的声音带着沙哑,却出奇的认真,聚精会神的揉动着手掌。
魂若若就这么腻在他的怀里,四肢如同煮熟的虾子般软趴趴的倒下,视线天旋地转。
此刻她的大脑甚至生不起一丝别的念头,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
男色伤身!
魂若若有想过会栽倒在他的温柔乡,也想过食髓知味的对方可能会展开攻势,但却万万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妥协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不一会,滴滴湿咸落在了魂若若的脸颊,她睁眼一看,却是发现青年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比起炼药时都更为紧绷。
“我的手有点烫,你忍一下。”萧炎低声道。
魂若若翻了个白眼,很想说‘就这,更烫的你又不是没用过’,最终却按捺住了这有些恶趣味的想法。
吃人嘴短,她可没寻常女子那般斤斤计较。
只是,大抵是女子身躯的缘故,到嘴边的调戏,终究是变成了一声夹带着些许痛楚的轻哼:“疼......”
终究,还是堕落了......
......
半盏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