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尔读到这里停了下来,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
“后来呢?”林介追问道。
“后来……”布鲁尔的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后来的内容就没有那么连贯了。”
“日记的主人是在非常惊恐和混乱的状态下写下的这些东西。”
布鲁尔将日记翻到最后那几页,那上面只剩下一些被血污和爆炸痕迹污染,如梦呓般破碎的遗言。
“……屠宰场……那座血肉工厂……他把它……带回了那里……用血……用死亡……用那常年不散的……怨念……他要……喂养它……唤醒它……”
“……仪式……开始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块黑色的心脏……裂开了……一个……一个长着猪头的……屠夫……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他吃了所有人……他吃了老德拉夸……他把那个疯子的灵魂……禁锢在了他的身体里……把他变成了……第一个……祭品……”
“……储藏室……他把他……放在了0号储藏室里……作为……”
“……快跑……所有人都……快跑……这个世界……要……腐烂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那一页只有一个用鲜血画下的叉。
以及叉旁边那个他们早已熟悉的名字。
——德拉夸屠宰场。
寂静。
三个人都被日记中揭示出的的真相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被永生妄想支配的疯狂种植园主。
一个被错误解读,封印着古代瘟疫之神的恐怖祭器。
一场在屠宰场里举行的愚蠢而又致命的邪恶仪式。
所有的一切最终共同酿成了这场吞噬整个路易斯安那的大灾难。
“所以……”
布鲁尔的声音干涩沙哑。
“……第三个节点就是那个已经被UMA吞噬的老德拉夸本人。”
“而他的尸体就在那座该死的屠宰场的0号储藏室里。”
“最终的大家伙……”布鲁尔的目光投向被绿色瘴气笼罩的深邃黑暗,“……那个从祭器里走出来的玩意,它的老巢也极有可能就在那座屠宰场的地下。”
所有的线索都如百川归海般指向了同一个地点。
林介将那张被撕掉一半的简易地图,与伊莎贝拉提供的德拉夸地区军事地图平铺在一起。
然后他拿起了匕首。
“第一个节点,圣雅各布教堂,坐标,东经……”
“第二个节点,绞刑人地洞,坐标……”
“第三个节点,德拉夸屠宰场,坐标……”
林介将这三个点在地图上精准地标记出来,然后用匕首划痕将它们连接成一个不规则三角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色也逐渐从昏黄转为漆黑。
最终林介停了下来。
他的匕首尖精准地点在那个三角形的某个中心点上,一个看似平平无奇,位于德拉夸镇镇中心广场下方的位置。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