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周德明立刻说道，“我对那边熟。”
“不行。”陆离摇了摇头，“周所，你现在是黄土镇派出所的定海神针，你一动，陈鸿志那边立马就会警觉。你得留在所里坐镇，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那你一个人去？”周德明有些不放心。
“我去找王磊。”陆离笑了笑，“那小子分到了大杨镇派出所，正好让他带路。”
周德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那你自己小心。大杨镇那边虽然不是凌云集团的地盘，但眼线也不少。”
陆离开着那辆普通的桑塔纳，先把周德明送回了派出所，然后调转车头，向着大杨镇的方向驶去。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离开红星矿区不久，半山腰的一处灌木丛后，一个人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那人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叔，那辆车走了。他们在矿区转了一圈，还去了穆家坡废墟，待了大概二十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知道了。看来这帮条子还是闻着味儿找过来了。告诉豹子，家里这边我会处理，让他那边……动作快点。”
“是。”
……
华海市，华海美术学院。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校园的柏油路上，斑驳陆离。
傅攸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画册，正和两个室友有说有笑地往宿舍走。
“哎，攸宁，刚才那顿黄焖鸡米饭太好吃了！我都吃撑了！”室友小敏揉着肚子，一脸满足，“你说你家陆警官是不是想把你喂胖一点，以后好少一些竞争对手？”
另一个室友打趣道：“这还用陆警官打招呼？那是人家店员看到未来‘老板娘’来了，还不得努力的表现？哎，攸宁，你家陆警官都去外地出差大半个月了吧？什么时候回来娶你啊？”
傅攸宁的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了她们一眼：“别胡说八道！他在办正事呢，哪有空想这些。”
“哟哟哟，还护上了！”
几个女孩嬉笑着打闹成一团。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傅攸宁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一种被人窥视的、如芒在背的不适感。
她猛地回过头，看向身后熙熙攘攘的街道。
卖烤红薯的大爷、推着婴儿车的少妇、行色匆匆的学生……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怎么了攸宁？”小敏见她停下，好奇地问道。
傅攸宁皱了皱眉，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搜索了一圈，最终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疑神疑鬼的，肯定是在想你家陆警官了！”室友拉着她的胳膊，“走啦走啦，回去画画了！”
几个女孩挽着手走进了校门。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马路对面的一棵大树后，才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夹克，双手插在兜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过路人。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那是李豹。
他在华海潜伏了两天，终于摸清了这个女孩的活动规律。
他看着傅攸宁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陆离……”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就像是在咀嚼着一块带血的生肉。
“你说你在华海待着好好的，不好嘛，偏要去黄土镇趟那浑水干什么？既然你动我们的根，我就动你的心。”
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目标确认。随时可以动手。】
发完短信，他压了压帽檐，转身融入了深秋那略带寒意的阴影之中。
……
这是补4号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