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蓬捻动着佛珠，不动声色：“余先生的项目，我略有耳闻。不知道需要多少？条件如何？”
“一亿四千万港币，期限四个月。”余海东报出数字，“月息可以给到四分五。”这个利息比黄宗孝还要高半分，显得他十分“急切”。
乃蓬沉吟着，没有立刻回答。他并非完全相信余海东，但高额利息和铜锣湾的地皮抵押——余海东提出用皇室大厦部分权益作抵这两点确实诱人。
利欲熏心的他再次看向龙婆，龙婆闭目感应片刻，低声用泰语说了几句。
乃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龙婆说，余先生是有大运气的人，与你合作，或有转机。”
他最近正因航运业务利润下滑而烦恼，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短期投资。“好！一亿四千万，就按余先生说的条件。不过，合同要写明，逾期一日，罚息千分之一。”
“没问题！”余海东爽快答应，随即又“不经意”地补充道，“不过，乃蓬先生生意遍布东南亚，海上风浪无常。
为了规避风险，合同里最好加上一条，若因贷款人公司涉及重大法律纠纷或不可抗力，导致其无法正常行使债权人权利，则债务需自动顺延，待问题解决后再行计算。
这也是为了保障我们双方的权益，避免因为意外情况导致不必要的麻烦。”他刻意将“船只被扣”点了出来，但在乃蓬听来，这只是泛指海上风险。
乃蓬不疑有他，觉得这只是常规的风险规避条款，甚至觉得余海东考虑周到。在龙婆“吉祥”的祝福下，他欣然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
三十多天后，国际新闻爆出重磅消息：泰国航运商人乃蓬·汉耶旗下的“暹罗荣耀号”货轮，在新加坡海峡被多国联合执法队伍以涉嫌大规模走私为由拦截扣押，船上搜出价值数千万美元的走私物品。
消息一出，乃蓬·汉耶的公司股价暴跌，银行账户被冻结，本人也面临泰国和国际刑警组织的调查，焦头烂额，濒临破产。
根据借款协议中的条款，因贷款人公司“涉及重大法律纠纷及资产冻结”，余海东所欠的一亿四千万债务进入“自动顺延”状态。
乃蓬自身难保，根本无暇也无力追讨这笔远在香江的债务。这笔资金，再次成为余海东囊中之物。
连续得手，余海东的“特殊融资”手段越发纯熟。他将最后一个目标，锁定在澳门一位新兴的赌场“叠码仔”出身的放债人，鬼头才身上。
鬼头才靠着在赌场放数抽水迅速积累财富，手段狠辣，控制着不少往来港澳的“水客”渠道，为人嚣张跋扈，正急于寻找正规渠道洗白资金，并投资看似稳妥的物业。
余海东直接将见面地点放在了自己的大本营——金碧辉煌的顶层办公室。这里气场强大，足以震慑大多数江湖人物。
鬼头才带着几个满脸横肉的手下前来，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神中既有贪婪也有忌惮。
“余老板，你这地方，够气派！”鬼头才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听说你要借钱？找我鬼头才就对了！快借快还，手续简单！”
余海东目光扫过，系统信息冰冷呈现：
【鬼头才】
健康状况：轻危。轻度糖尿病，生活不规律。
事业运势：死局。因争夺赌场利益，已触动澳门老牌家族根基，被下达‘江湖追杀令’。其依赖的‘水客’渠道亦被警方重点监控，即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近期关键节点：短期内，有97%概率在澳门街头遭遇伏击身亡，其放债网络被对手吞并。
“才哥快人快语。”余海东淡淡一笑，“我需要八千万，三个月。利息按行规，九出十三归，没问题。用我在西贡的一块地皮份额作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