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梦宫一直想做自己的家用机，早在PC-E时代就尝试过，但受限于资金和半导体技术的发展，始终没能成气候。南梦宫如果在硬件平台上没有话语权，永远只能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尤其是看京都那个老头子的脸色。”
听到“京都那个老头子”，中村雅哉的脸色沉了沉。
当年FC时代，南梦宫作为最早的六家特许厂商之一，后来却被山内溥无情打压，限制卡带发行数量，这口气他憋了快十年。
“你们想怎么合作？”中村雅哉问。
久多良木健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就开始画图。
“我们要搞一套通用的架构。这套架构上索尼研发家用主机，南梦宫研发新一代街机基板。如此一来，这款基板上的游戏在移植到索尼的家用主机上的时候更简单顺滑，能大大降低移植的开销和风险，同时还能保证游戏的质量。”
久多良木健画了一个圈，箭头指向两边。
“想想看，中村社长。你们开发一款游戏，在街机上赚一波硬币，然后只要改动不多的东西，就能无损移植到PlayStation上卖给家庭用户。研发成本一次投入，双重收益。而且索尼承担大部分硬件研发费用，你们只需要出人，出经验。”
中村雅哉盯着白板上的草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正是南梦宫目前的痛点。
街机基板越来越贵，研发风险越来越大。
如果能有人分摊硬件成本，还能打通家用机市场……
“听起来很美。”中村雅哉并没有立刻答应，“但技术上的可行性我们需要评估。”
“那是当然的，我相信能开发出System 21基板的南梦宫的技术团队会看到这套方案的价值。”
中村雅哉放下纸张，目光变得锐利，“那确实有点意思。”
出井伸之适时地补上一刀：“而且，索尼承诺，在PlayStation平台上，南梦宫将享有最优厚的权利金待遇。我们不是任天堂，不会搞什么霸王条款。我们只要平台繁荣，利润大头可以给你们。”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中村雅哉的防线。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能恶心一把任天堂，还能赚钱，这种好事为什么不干？
“索尼有钱，南梦宫有技术。”中村雅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东京塔，“既然你们都不怕赔钱，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不过……”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要看到真东西。光有PPT不行，下个月，把你们的具体技术方案弄过来。我要让我的技术团队亲自评估。”
“没问题。”久多良木健自信地咧嘴一笑。
出井伸之暗暗松了口气。
有了南梦宫这块招牌，其他第三方厂商就好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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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久多良木健带来的不仅仅是几张图纸，而是把索尼做了几十年的半导体的底蕴都搬了出来。
南梦宫的工程师们起初还带着几分审视，觉得这帮做电器的懂什么游戏机架构，结果越看冷汗越多，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心悦诚服。
这套架构太超前了。
如果不计成本地堆料，这台机器的3D运算能力能把现在的街机吊起来打。
当然，很多方向和细节还是需要调整的，不过，在索尼深厚的底蕴面前，已经不是什么技术上的难题了，他们缺的只是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