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瞬间明白了。
“你要把Sega-CD发布会和《时空之轮》都放主舞台上发布，展台留给试玩？”
“没错！”中山拓也打了个响指，“舞台是给媒体和同行看的，让他们去写报道，去分析，去惊叹。而我们的展台，是留给玩家的。”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展位图：“把那五百平米清空，一半摆上《疾速追杀》的光枪街机，另一半，摆满《拳皇》的对战台。我们什么都不用说，让玩家去排队，让机器的轰鸣和玩家的尖叫声，成为我们最好的宣传。”
电话那头的汤姆·卡林斯基沉默了。
中山拓也的计划听起来很巧妙，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点世嘉以往那种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的张扬气势。
“拓也，就这么简单？”汤姆·卡林斯基有些意外，“把好东西藏在展台里，等着玩家自己来发现？这可不像你。我记得我们发售MD和Game Pocket的时候，那阵仗，恨不得让整个世界都知道。”
“时代变了，汤姆。”中山拓也的声音依旧平稳，“这次的CES，我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大事？”
“嗯，上次你不是说，特里普·霍金斯那帮人成立了个叫SMSG的新公司吗？哦，他们现在是叫3DO了吧。我猜，他们这次十有八九要带着他们的宝贝主机登场了。还有任天堂，他们的SFC-CD项目也磨蹭得差不多了，说不定也要拿出来亮亮相。”
“那我们不就更应该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把他们的风头全压下去吗？！”汤姆·卡林斯基的嗓门立刻高了起来，这才是他熟悉的节奏，“我们有Sega-CD，有《时空之轮》，还有两款一看就知道要爆的街机游戏！我们应该租下最大的广告牌，把舞台时间延长到两个小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抢过来！”
“抢不过来的。”中山拓也轻笑了一声，“汤姆，我们的内容实实在在，玩家只要上手一玩，口碑自然会发酵。花再多钱做吆喝，不如多准备几台机器，让玩家多玩几分钟，再卖点限定周边，这比什么都实在。而且，我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
“你先别急，看看那份展位图。索尼的展位，在什么地方？”
“索尼？”汤姆·卡林斯基愣了一下，嘟囔着，“他们不就是卖电视和随身听的吗？我看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悉索声。
过了十几秒，汤姆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惊疑。
“……等等，这不对劲。”
“看到了？”
“索尼的展位……他们没跟松下、东芝那帮家电厂商挤在一起。他们跑到了家电区的最边缘，紧挨着……紧挨着我们游戏厂商这片区域！”
“是吧。”中山拓也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意外。
汤姆·卡林斯基脑子转得飞快，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拓也，你之前说过，索尼在给任天堂开发SFC-CD，并且可以开发SFC-CD的兼容机，但他们也在挖我们的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