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的数字，比任何辩解都更有说服力。
“五百美元是门票，这张表才是真正的入场券。”中山拓也丢下马克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美国人不做慈善，特德·特纳更不是傻子。想赚他们的版权费，难如登天。但想赚美国孩子的零花钱，只要你的玩具够酷，你的故事够简单。”
他顿了顿，竖起两根手指：“但有个前提，你们得学会自己动刀子。”
“动刀子？”
“剪辑。”中山拓也指了指身后的屏幕，上面放着两段对比视频，“左边是日升原版，右边是针对CN频道调整后的版本。每集严格控制在22分钟，把那些冗长的内心独白、复杂的文化梗统统剪掉，留下最直白的剧情以及直接的打斗和变身。”
“如果不剪会怎么样？”有人小声问。
“那美国的电视台就会帮你们剪。”宫河恭夫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刀，“相信我，那帮剪辑师会为了凑时间，把你们主角最帅的必杀技剪一半，然后插播一段尿不湿广告。”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但笑声里更多的是恍然大悟。
“各位，时代变了。”中山拓也双手撑在桌面上，“以前我们是卖作品，现在我们是卖产品。只要能把这种‘22分钟加长版玩具广告’塞进美国家庭的电视机，版权费那点蚊子肉，丢了就丢了。”
“当然了，一些衍生品薄弱的作品可以适当等到美国儿童有了观看日本动画的习惯后，再以一个合适的价格过去卖播放权也是可以的，我们开拓市场也不是为了贱卖自己的作品嘛。”
中山拓也又继续补充，“不仅如此，打开市场的片子最好要确保足够稳定的作画水平，毕竟现在这个时候，日本动画的精品部分的作画质量，那可是完全高出美国本土动画不止一档的。就如同好莱坞将精品电影外销到日本来一样，我们也可以外销精品动画去美国。”
这番话糙理不糙的言论，彻底击碎了这些老牌动画人的矜持。
看着那几张日升和万代的报表，几个社长的眼睛都绿了，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自家仓库里有哪些积灰的老片子能拿出来剪一剪，送去大洋彼岸换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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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山拓也送走接受完动画出海经验分享的动画会社社长后，日子回归了短暂的平静。
直到一个月后，也就是中山拓也和吉川董事去警视厅陪同岩田警视长检视玩家提交案情线索一个月后的那个午后，整个世嘉总部被一条突发新闻炸开了锅。
当时中山拓也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边的茶刚泡好，热气袅袅上升。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吉川董事连门都没敲，手里抓着遥控器，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专务！快看NHK！”
中山拓也皱眉，刚想抱怨两句，吉川已经按下了电视开关。
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切入。那是富士山脚下，数不清的警车红蓝灯光交织成一片光海，穿着全套防化服的机动队正破拆一栋外形怪异的建筑物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