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田的眼睛慢慢瞪大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而且，”中山拓也继续抛出重磅炸弹，“销售模式以预订为主。有多少人预订，我们就印多少，顶多再额外印个百分之十到二十，放在我们最核心的渠道销售。这样一来，你说，这生意还会亏本吗？”
“这……这……”住田张着嘴，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打开。
这不就是……毫无风险的出版生意吗？先收钱，再印刷！
“住田先生，这不仅是增加了一份收入。”中山拓也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当你们用这种模式，成功出版了几本广受好评的设定集后，《少年コンプ》就会成为这个小众分类里的权威。到时候，不光是世嘉，我可以介绍光荣、南梦宫、卡普空……整个游戏行业的厂商来跟你们合作。你觉得，这本杂志的未来，还仅仅是一本‘大杂烩’吗？”
“咕咚。”
住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专务，只觉得对方身上笼罩着一层光环。
这已经不是商业建议了，这是在传道！
“我……我明白了！”住田猛地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中山专务，我立刻回去组织会议，我们一定……一定把这个模式做起来！”
看着住田几乎是跑着离开办公室的背影，中山拓也笑了笑。
送走了住田主编，中山拓也拿起助理刚呈上的报告。
《拳皇》日本铺货情况报告。
首批一万余台街机已在日本各大游戏中心完成部署，剩余订单将在三天内全部到位，之后便会正式启动海外市场的供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下午茶时间都还早。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沉闷，他忽然想去听听别的声音。
不是高管们字斟句酌的汇报，也不是合作伙伴们充满商业算计的吹捧，而是最真实的，来自一线的声音——硬币投入投币口的清脆碰撞声，玩家们兴奋的嘶吼声。
“我出去走走。”
他没让司机备车，自己一个人钻进了地铁，从千代田区的商业中心，一路向北，来到了更具生活气息的足立区。
出了车站，拐进一条商店街，很快就找到了一家游戏中心。
没有世嘉直营店那么窗明几净，空气中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烟味和年轻人过剩的荷尔蒙气息，但已经算是秩序井然。
中山拓也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站在门口，像个普通的路人一样，侧耳倾听。
“鏘！鏘！鏘！”
是摇杆被用力撞击在卡槽边缘的声音。
“吃我这招！超必杀！”
“哇！连上了！好厉害！”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