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位提问的记者坐了下来，在笔记本上用力写下了一行字：没有实物展出。
苹果的发布会草草收场，记者们脸上的失望几乎毫不掩饰。
“我的标题都想好了，《苹果重新定义了‘画饼充饥’》。”
“跟早上的世嘉一比，简直就是个笑话。”
议论声中，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在他们看来，CES第一天的重头戏已经演砸了，剩下的时间不如去其他展台逛逛，或者干脆回酒店写稿，把对苹果的失望转化成犀利的文字。
就在主舞台的人群准备作鸟兽散时，场内的灯光忽然再次变幻。
下午三点，又一场发布会。
舞台背景板上，苹果那被咬了一口的Logo被撤下，换上了一个陌生的，由三个几何图形组成的标志——3DO。
“这是什么公司？”
“没听过，行程表上写的是3DO，好像是家新公司。”
一些准备离场的记者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望向舞台。
反正来都来了，多看一场也无妨，万一有惊喜呢？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没打领带的男人走上舞台，他看上去比约翰·斯卡利要年轻，也更有活力。
他就是从苹果出走，创办了艺电（EA）的传奇人物，特里普·霍金斯。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上午，你们见证了游戏的狂热。下午，你们聆听了个人计算的未来。”霍金斯环视全场，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现在，我将告诉你们，这两者将如何合二为一。”
台下那些本已意兴阑珊的记者和分析师，精神为之一振。
这个开场白，比斯卡利那些云山雾罩的“范式转移”要带劲多了。
“我们将其称为——3DO互动多媒体播放器（3DO Interactive Multiplayer）！”
霍金斯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没有虚无缥缈的概念图，而是一段制作精良，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CG动画。
画面中，一台造型前卫的黑色主机，流畅地运行着画面远超这个时代所有游戏机的3D游戏，还能播放CD音质的音乐，甚至能作为教学工具使用。
“嘶……”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画面，比世嘉土星展示的《VR战士》原型还要精致，还要流畅！
“3DO不是一台游戏机，它是一个标准，一个属于次世代互动娱乐的统一标准。”霍金斯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布道者，“我们不生产硬件，我们只创造标准和技术。我们欢迎任何有实力的伙伴加入我们，一起生产符合3DO标准的硬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一个颠覆性的商业模式！
不搞封闭生态，而是像PC一样，开放授权？
这意味着，理论上任何家电厂商，只要付费，就能生产次世代游戏主机？
“而且，”霍金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不会像其他主机厂商那样，按售价比例收取高昂的权利金，我们只会对每一份售出的游戏收取三美元。”
霍金斯的话音落下，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凉水，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