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亢奋。
中山拓也仰起脖子，将杯底最后几颗碎冰倒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这清脆的噪音终于把弗兰克从那张画满“藏宝图”的白板前拉了回来。
这位硅谷在线的掌舵人此刻表情扭曲，显然大脑CPU正在过载运转——一边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宏伟蓝图，一边是即将爆炸的财务报表，两种情绪在他脸上打架。
“行了，别在那心算带宽费了。”汤姆·卡林斯基笑着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弗兰克背上，力道大得差点让这位CEO当场给白板磕个头，“这事儿你一个人算不明白。去把技术部的核心骨干都叫来，拉到一起做评估吧。还有，我会让世嘉北美总部的投资总监过来配合你。”
汤姆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搞个大计划，预算做得漂亮点。反正最后头疼签字的是拓也，不是我。”
弗兰克苦笑一声，揉着被拍痛的肩膀：“这计划要是交上去，财务部那帮人估计得备着速效救心丸才敢看。”
“变数肯定有，甚至这个计划有很大可能不会给我们精确踩上点的机会，毕竟这些变数很多都是不可预测的。”中山拓也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眼神玩味，“不过，既然要玩，不如我们赌一把？”
“赌什么？”两个美国人同时转头。
“估值。”
中山拓也指了指窗外那片正在疯狂生长的硅谷，“等这些功能全部上线，等到硅谷在线去纳斯达克敲钟的那一天，你们觉得它值多少钱？”
弗兰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现在的三亿只会是个零头。如果那张图上的东西都能做出来……”
“光嘴上说没意思。”中山拓也打断了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三张纸条，“写下来。把你心里最疯狂的那个数字写下来。我们把它封存起来，等到上市那天再打开。”
“赢了有什么好处？”汤姆接过纸条，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笔。
“谁的数字最接近最终市值，另外两个人就要负责买单。”中山拓也挑眉，“请硅谷在线所有的VP级别以上高管吃顿饭。地点随他们挑，哪怕是白宫食堂也得想办法混进去。”
“成交！”
三人背过身，像是考场上怕被抄袭的小学生，各自在纸条上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