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九龙塘的一栋别墅里，某上市公司老板陈大文正在宴请联交所的审核人员。
“张主任，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陈大文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过去，“上市的事情，还请您多关照。”
张主任假意推辞一番，最后还是收下了信封：“陈生放心，你们公司的资质很好，上市肯定没问题。”
事实上，陈大文的公司根本不符合上市标准。为了达到联交所的要求，他指使财务总监做假账，虚增利润，甚至还伪造银行流水。
而这些，在“打点”到位后，都被联交所的审核人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了。
类似的情况在当时比比皆是。有的公司上市后立即变脸，业绩大幅下滑；
有的公司大股东在上市后迅速减持套现；
更有的公司根本就是空壳，上市纯粹是为了圈钱。
这些乱象不仅引起了本地投资者的不满，也让外资机构深感忧虑。
在汇丰银行的会议室里，浦伟士正在阅读一份内部报告。
“联交所的管理确实存在严重问题。”分析师指出，“据我们统计，今年上半年新上市的32家公司中，有9家已经在发布盈利预警。这种上市质量，实在令人担忧。”
浦伟士皱眉：“港府难道就不管吗？”
“港府也有难处。”分析师解释，“现在联合声明刚刚发布，港府担心过度干预会影响市场信心。而且李福兆在政商两界人脉很广，不是那么好动的。”
同样的担忧也出现在其他外资机构。美林证券已经开始减少在香江的业务，摩根士丹利也在考虑将亚洲总部迁往新加坡。这些国际大行的动向，进一步动摇了市场信心。
在港府议政厅，财政司司长巴特斯正在与金融司官员开会。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了。”巴特斯严肃地说，“再这样下去，香江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将受到严重影响。”
金融司司长——生于南非的鬼佬毕烈治表示同意：“但是直接干预可能会引发市场恐慌。而且李福兆那边……”
“李福兆的问题必须解决。”巴特斯打断他，“我已经请示过伦敦，获得了授权。必要时，可以采取强硬措施。”
其实港府早就注意到了联交所的问题。早在一年前，金融科就曾派出调查小组，但被李福兆以“商业机密”为由挡了回来。
当时正处于敏感时期，港府不想节外生枝，只好暂时作罢。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市场上流言愈演愈烈，外资机构开始撤离，再不采取行动，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危机。
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余海东耳中。在某次马会晚宴上，他特意与几位联交所高管握手，系统显示的气运值都不高，普遍在60左右徘徊。
“看来那件大事要来了。”余海东对周明华说，“让‘潜龙’开始减仓，特别是那些问题较多的上市公司股票。”
周明华有些犹豫：“老板，现在市场还在上涨，是不是太早了？”
“宁可早退，不可晚退。”余海东坚定地说，“在金融市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一九八六年九月，香江联交所突然宣布停市整顿的消息，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整个金融市场瞬间炸开了锅。
就在停市公告发布前两小时，余海东刚刚完成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大胆的一次布局。
通过连续数日对怡和证券高管的系统扫描，他确认了这家英资巨头正在大举做空联交所概念股。
更让他信心十足的是，系统显示怡和证券总裁约翰·卡文迪什的气运值高达92点，这意味着他们的做空行动将大获成功。
“明华，立即执行‘潜龙入海’计划。”余海东在加密电话中下达指令，“我们要在怡和做空的同时，建立巨额多头头寸。”
周明华在电话那头明显迟疑了一下：“老板，现在市场流言四起，这个时候做多是不是太冒险了？”
“恰恰相反。”余海东的语气不容置疑，“当所有人都恐慌时，就是我们进场的最佳时机。怡和以为他们在狩猎，却不知道自己也正在成为别人的猎物。”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潜龙”小组的所有安全点都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