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放出一个笑话要好。”中村雅哉打断了他，“世嘉已经出招了，如果我们接不住，输的不仅是街机，还有你们的PlayStation。”
久多良木健直起身子，目光在两块屏幕间来回游移。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狂傲被一种更深沉的战意取代。
“多久？”他问。
“三个月。”原田胜弘抢答道。
“我给你们算四个月吧，这么复杂的技术，再加上世嘉原有的技术积累，不是那么好赶上的。”久多良木健看向原田胜弘，“希望南梦宫的诸位不会让索尼白等。中村社长说得对，PlayStation的首发阵容上绝不能出现这样因为赶工期而导致表现力被明显压制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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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区，索尼总部。
会议室内的空气有些凝滞，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在回响。
屏幕上定格着两张照片：一张是皮肤惨白反光的三岛一八，另一张是连道服纹理都清晰可见的结城晶。
久多良木健坐在长桌一侧，脸色并不好看。
作为PlayStation之父，他一直坚信硬件性能决定一切，但世嘉这次用实际行动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在硬件规格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软件优化和开发思路竟然能产生代差级别的视觉效果。
“这就是我们在南梦宫看到的。”出井伸之打破了沉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如果不去现场，我很难相信这是同代硬件跑出来的画面。世嘉在‘取巧’这方面，确实是宗师级的，不得不承认，世嘉十几年的积累不是摆设。”
大贺典雄端坐在主位，目光锐利。
这位音乐家出身的社长，对于“技艺”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他不需要懂代码，但他懂差距。
“也就是说，我们给了南梦宫一把最好的手术刀，但他们却只会用来削铅笔？”大贺典雄一针见血。
“不仅仅是南梦宫的问题。”久多良木健猛地抬头，声音干涩却坦诚，“我们也有问题。我们把PlayStation做出来，扔给开发者一本厚得像砖头的说明书，就以为万事大吉了。但世嘉不一样，他们自己造硬件，自己做游戏，他们把怎么挖掘硬件潜力的铲子都造好了，直接塞到开发者手里。”
中钵良治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的技术分析报告：“Model 2基板的很多底层代码调用方式，如果不深入研究，根本想不到还能这么省资源。世嘉这是在用做2D游戏的精打细算和强大的技术积累，给3D游戏的庞大运算留足性能空间。这种取巧的思路，确实值得我们学习。”
承认对手的强大并不丢人，尤其是在索尼还没正式入场的现在。
大贺典雄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核心高管的脸。
既然问题找到了，索尼就没有退缩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