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美元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那……要把片子撤了吗？”贝蒂试探着问。
“撤？现在撤了，信不信明天那些家长能把CNN大楼给点了？”总监揉着太阳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最终无奈地挥挥手，“调整排期吧。”
“怎么调？”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总监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那是资本家为了利润不得不低头的妥协，“把周末上午的连播时段腾出来，让他们看个够。把这周播过的五集一口气重播一遍。”
贝蒂眼睛一亮：“这样既能安抚错过首播的孩子，又能把周末早间的收视率拉起来？”
“主要是为了让那些家长闭嘴。”总监冷哼一声，“只要能让那帮精力过剩的小崽子在周末早上老老实实坐在电视机前两个小时，别说15%的广告费，就是30%，那些想睡个懒觉的家长也会逼着我们掏钱。”
“不过幸好我们第一次签约的时候，顺带把第一轮重播的合同也签下来了，而且广告分成也没有首播那么狠。”总监顿了一下，还是不禁咬了咬牙，“不过超过1%的收视率还是要分出去8%的分成啊……”
这笔账，中山拓也早就替他们算得清清楚楚。
随着周末两部动画的重播的广告打出去，亚特兰大的电话终于消停了。
在亚特兰大的CNN中心，特德·特纳看着手里的报表，表情像是有些消化不良。
“收视率1.4%。”贝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听不出是庆幸还是遗憾，“老板，按照合同，我们只需要支付给日升15%的广告收益。至于周边衍生品的销售分成……因为没达到2%的对赌线，这笔钱我们一分都不用给。从账面上看，我们省下了一大笔开支。”
特纳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桌上另一份数据——那是市场部搞来的万代美国分公司季度销售简报。
那个在他看来简陋得像积木一样的塑料机器人，在短短三个月内，销售额竟然突破了千万美元。
虽然万代模型投放的渠道并不算很多，不过得益于动画播放期间插入了模型售卖渠道的广告，不少孩子找起来还是不难的。
而Cartoon Network虽然投入不高，付出的也只是每天下午四点半的时段，虽然付出了一些宣传资源，最后落到口袋里的，却是那一笔看起来还算可观的广告费和渠道佣金。
虽然这笔钱对于Cartoon Network算是赚的不少了，但和万代那恐怖的销售额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我们虽然没亏，但是还是让出去了不少钱啊。”特纳把报表扔回桌上，身子往后一仰，真皮座椅发出吱呀的抗议声，“日升动画那群人，从一开始就算准了这一点。他根本不在乎收视率能不能破2%，甚至可能故意压着不让我们破线。他要的只是那1.4%的精准受众。”
只要有一部分孩子看了，买了，带去学校炫耀了，剩下的工作就是孩子们的攀比心自动完成的。
这帮日本人，拿着他的电视台当免费的展销会，自己躲在后面数钱。
“那……下一轮的续约？”贝蒂试探着问，“还要继续播吗？”
“播！为什么不播？”特纳咬着牙笑了一声，那是商人看到利润时特有的狠劲，“虽然我们让他们搭了趟顺风车，但这顺风车当得还有钱赚。只要有钱赚，我就能忍。不过下次谈判，别想再用五百美元打发我，告诉日本人，想在我的地盘放广告宣传片，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