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看惯性。”中山拓也适时地在一旁解说，“松开摇杆机体不会立刻停下，巨大的动量会带着它滑行一段距离。急停需要反向推进，这才是驾驶几十吨铁疙瘩的感觉。”
画面中，一台扎古试图侧向偷袭。
阿宅并没有像传统格斗游戏那样华丽转身，而是左手拉杆，右手微调，机体稍显笨拙却充满力量感地完成了一个大半径回旋。
“轰！”
光束步枪开火了。不是那种“biu biu”的电子音，而是蓄能后空气被瞬间电离的爆鸣。
后坐力让整个视野都向上跳动，远处的扎古被击中护盾，爆开一团耀眼的火花，并没有直接炸裂，而是踉跄着后退，装甲板碎片四散飞溅。
这真实的物理反馈看得三井忠太头皮发麻。
一局演示结束，机体缓缓跪地冷却，驾驶舱盖打开的音效清晰可闻。
三井忠太整个人还僵在一旁，眼珠子瞪得快要掉进屏幕里。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回过神，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这才是高达！这才是男人该开的东西！”
这位万代执行董事显得有些激动。
一直没说话的山科诚缓缓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眼镜布。
他没有像三井那样大呼小叫，但捏着眼镜布指节有些发白。
作为万代的社长，他看到的远不止爽快感。
他看到的是技术壁垒。
日升的高达游戏虽然默认都授权给了万代，做了好几款游戏，却始终在“还原动画”和“套皮”上打转。
而世嘉，直接把“驾驶体验”这四个字砸在了桌面上。
这种物理引擎的调教，根本不是万代现有的开发团队能搞定的。
“中山专务。”山科诚重新戴好眼镜，声音有些发干，“这还只是……试作型？”
“献丑了。”
中山拓也随手拿起一瓶乌龙茶递过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便当，“毕竟只是个Demo，内容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多边形建模还很粗糙，扎古的动作逻辑也没写全，碰撞体积还有不少BUG要修。离成品还早着呢。”
旁边的清水组长听得直咧嘴。
这可是三组熬了几个通宵，头发都掉了一把才抠出来的效果，到了专务嘴里就成了“粗糙”。
但这正是中山拓也要的效果。
他不需要声嘶力竭地推销，也不需要摆出一堆数据报表。
他只需要把这种在这个时代堪称“降维打击”的实物摆出来，这种无声的炫耀，比任何商业谈判技巧都管用。
山科诚深深看了中山拓也一眼。
世嘉这分明是在秀肌肉。
这种级别的开发实力，万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世嘉把高达游戏的标准拔高到自己够不着的高度。
走出开发室，三井忠太的心思还留在那台黑色框体上。
“三井桑，小心门槛。”中山拓也笑得人畜无害，顺手替山科诚按了电梯。
山科诚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把那块可怜的眼镜布攥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