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咔哒”声，像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这声音，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成了弗兰克街机厅里最美妙的交响乐。
《VR战士》的吃币率高得吓人。
一局对战通常在几十秒内就能结束，输家不服，赢家想继续，旁观者更是跃跃欲试。
一台机器前，永远都排着三四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好几枚硬币，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还不停地给场上的玩家出谋划策。
“踹他下盘！笨蛋！”
“防住啊！用防反！”
弗兰克的电话响了，是另一个街机厅老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弗兰克，你个老狐狸！你到底订了多少台？我这边的队都排到门口了！”
“不多，不多，”弗兰克靠在吧台上，看着《VR战士》专区那片鼎沸的人潮，嘴上谦虚着，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了花，“也就够孩子们玩到明年吧。怎么，你后悔当初没多订几台？”
“我他妈肠子都悔青了！世嘉的销售电话都快被我们打爆了！我现在只想知道，这玩意儿的投币箱，是不是比《合金弹头》的还大？”
“大不大不知道，反正换得比它勤快。”弗兰克得意地挂断了电话。
更让他惊喜的是，另一批生力军的加入。
杰西和蒂姆，这两个刚刚从《最终幻想4》那个宏大悲壮的世界里走出来的少年，正处于一种通关后的贤者时间。
他们拯救了世界，看遍了爱恨情仇，感觉短时间内再也玩不进任何RPG了。
百无聊赖之下，他们走进了熟悉的街机厅，准备在《合金弹头》里再突突几把。
然后，他们就被一阵阵前所未有的喧哗声吸引了过去。
“那是什么？”
当他们挤进人群，看到屏幕上那两个立体感十足的人形在擂台上高速攻防时，两人都愣住了。
这和他们之前玩过的所有格斗游戏，都不一样。
“让一让，让我试试！”杰西按捺不住，掏出硬币就挤了上去。
几分钟后，他垂头丧气地走了下来。
“怎么样？”蒂姆问。
“这游戏有毒。”杰西的回答言简意赅，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名为“不甘心”的光芒，他转身又从蒂姆手里抢过一枚硬币，“再来一把，我刚才找到感觉了！”
从家里玩通关《最终幻想4》的核心玩家们，就这样被无缝衔接到了《VR战士》的深坑之中。
他们带着刚刚被史诗级RPG磨炼出的耐心和钻研精神，一头扎进了这个简约而不简单的3D格斗世界。
街机厅里，两种截然不同的快乐正在交织上演。
一边是《合金弹头》火爆刺激的枪林弹雨，另一边则是《VR战士》拳拳到肉的硬核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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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川实收到那份关于《VR战士》的报告时，表情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