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那当然！”王曼有些得意地笑着说，“我写作文的时候，都没这么快过！”
关晓琳想起唐怀义的话，想起王曼那个难缠的妈，再一次头皮发麻，麻到了自己的马尾辫末梢去：“不是……王曼，我真的感觉，你这个情书最好不要送出去。”
“你想想，如果唐怀义接到情书，不答应你，你以后还跟不跟他见面？”
“我已经想到啦！”王曼笑着说，“你看——”
她举着信封让关晓琳看。
九月末，上晨读的时候，天色还没明，关晓琳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王曼，你让我看什么？”
“我在信封上和信封里面都没有留下姓名，只画了一只鸟儿。”王曼笑着说，“唐怀义这么聪明，一看到我画的鸟儿，一定会知道这是我写给他的情书。”
“到时候呢，他如果答应就好了——如果他不答应，那我也可以嘴硬，说这封情书不是我写的，反正还能跟他做朋友。”
“晓琳，你说我聪明不聪明？”
“聪明，你这点歪心思全用在这些地方了。”关晓琳没奈何地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忘了，你上一次就给唐怀义送了一封不记名的情书耍他？这一次你再给他一封不记名的情书，信不信他给你翻脸？”
王曼听了这话，顿时如遭雷击，垂头丧气：“好像……真的是？哎呀，晓琳你说这怎么办？”
“唐怀义那个脾气你也知道，我真怕他生气了再也不理我。”
“我要是写了自己名字，也怕他以后连朋友都没办法做。”
“怎么办？”关晓琳直接说道，“要我说你就别送这个情书，先好好打听打听唐怀义跟李秀娟是不是谈恋爱，唐怀义有没有喜欢你。”
“要是他不喜欢你，你送情书不是让他讨厌你吗？”
王曼有点懵：“我送情书，就是想要告诉他，我喜欢他，想要跟他谈恋爱……怎么还得先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
“我要是先知道了他喜欢我，我还送什么情书？直接跟他谈恋爱不就行了？”
好像也是？
关晓琳心想，随后脸色一板：“不对，我差点让你绕进去了。”
“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你就干脆别送什么情书，打听打听唐怀义是不是喜欢你，要是喜欢你，你就跟他谈恋爱，要是不喜欢你，你就专心做朋友。”
“你这情书送出去，反而跟什么认罪书似的，让他也不自在，你也不自在，到时候连朋友都当不了。”
王曼有点不甘心：“这样啊？你的意思是，情书我就不送了？”
“对，别送了。”关晓琳认真地说。
“嗯，那我就先不送了，我自己先留着……”王曼说到这里，把情书放回去，又苦恼起来，“晓琳，我可没谈过恋爱，你说我怎么打听唐怀义是不是喜欢我？总不能直接问他吧？”
关晓琳也无话可说：“你没谈过恋爱，我也没谈过，我怎么帮你出主意？”
“求求你了，晓琳，你就帮帮忙，替我想一想办法吧。”王曼说着话，不断请求。
关晓琳见闺蜜耍无赖，也有些无奈：“我跟你说——”
话还没说完，一辆自行车到了两人身边。
赵为民冷着脸把自行车推进车棚，冷冷看一眼关晓琳、王曼两人，随后抬起缠着绷带的手，越过两人，径直走向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