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义也起身帮忙。
“不,不用你,你快回去上学吧!”徐洁低着头钻进厨房里面,口中说道。
唐怀义静静站在厨房门口,冬日的阳光在正午时候褪去了寒意,变得温柔而慵懒,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厨屋,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片长长的光影。
家属院格外静谧,邻居家的烟囱偶尔飘出淡淡的炊烟,远处传来几声轻柔的说话声,很快又被午后的安宁吞没。
只有窗外的麻雀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叫几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给这寂静的午后添几分细碎的生机。
唐怀义就站了那么十几秒钟,徐洁的脸已经红的像是红布,心已经扑通扑通地狂跳个不停。
整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了。
那个夜晚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像是波浪泛起回响,开始令她战栗难安。
唐怀义,不想走吗?
他想干什么?
徐洁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呆滞地整理着碗筷。
没有刷洗的碗,她三个放在一起,又五个放在一起,反复折腾,也不知道自己手里面在干什么。
眼角悄悄地,就看着厨房门口的那道身影。
然后,那道身影就走进了厨房,站在她身后。
徐洁顿时整个人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成了北大荒上的傻狍子,明知道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怀义渐渐靠近了。
她轻声道:“别……你得去上学……”
唐怀义却没有理会,只是站在她身后。
暖意融融,驱散了冬日的清冷,空气中除了饭菜的香味,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雅的花香,不浓烈,却沁人心脾。
唐怀义没有吭声,骤然伸手拥紧了她。
徐洁顿时就呆愣愣地浑身一软,失去了所有力气。
眼前的碗筷渐渐靠近又遥远,不知道为什么又到了天边。
唐怀义也在这时候被一株植物吸引,带着几分好奇。
他常年在乡下和学校之间奔波,平日里见惯了田间的野草、路边的野花,这般雅致的花,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细看。
这是一株蝴蝶兰,它被栽种在一个浅口的白瓷花盆里,花盆边缘干净素雅,花盆里的土壤松软湿润,显得生机勃勃。
几片肥厚的叶片舒展着,边缘光滑圆润,叶脉清晰可见,像被精心打磨过,泛着淡淡的光泽。
看得出来,徐洁平日里讲究,照料得十分用心。
盛放的蝴蝶兰,还有一个小小的花骨朵,鼓鼓囊囊的,像是随时都会绽放。盛放的花瓣层层叠叠,质地轻薄如绢,边缘微微卷曲,像蝴蝶的翅膀;花蕊是小小的,藏在花瓣中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张扬,却让人闻着心里格外舒畅。
阳光透过窗纱,微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一丝冬日的凉意,也吹动了花瓣,花瓣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欲飞,灵动而娇俏,给这静谧的午后,添了几分灵动的气息。
唐怀义看得有些出神,阳光缓缓移动,光影在地面上慢慢流淌,蝴蝶兰在阳光下静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