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
老婆婆左右张望,看看唐怀义、看看何根宝背上的何小妮:“这小闺女不能下地吧?是不是腿脚坏了有毛病?”
“大河,这样的,可不能要啊。”
陈大河冷着脸说道:“腿脚有没有毛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家里还不至于养不起这个孩子。”
“老表姑,你还是走吧。”
老婆婆干笑:“是,是,你最近刚让学校里面表扬了,听说还给你奖钱了,你肯定手里有钱……不过我也得提醒提醒你,养小孩子,从不懂事的时候养,那肯定长大了对你好,这么大的孩子,长大可不好说。”
“再说,这腿脚有毛病,长大能干啥?”
“我腿脚没毛病,我就是崴脚了!”何小妮立刻说道。
陈大河夫妻俩闻言都笑起来。
“老表姑,你听见了吧,这孩子是个好孩子,能说会道也懂事了。”
“能说会道有主意才不好办……”老婆婆试图再旁敲侧击。
一旁的老头子抓着旱烟袋站起来:“你跟大河两口子说说,咱不要钱了,这臭妮子他们家要是养,那就给他们家,他们家要是不养,咱家就带回去。”
“养活养不活的,就当家里多个牲口。”
说着话,就大踏步走出门去:“我在门口等你,赶紧的!”
老头子这话说的格外冷酷,让唐怀义都忍不住想怼回去——什么叫就当家里多个牲口?你家孙女,是你家里牲口?这说的都不叫人话。
但这个老头子也没停在屋内,而且明显他是家里当家人,话难听归难听却是个好事,他表态不要钱给孩子了,这孩子肯定就不要钱送给陈大河夫妻俩了。
唐怀义也就没再出去打嘴仗,节外生枝。
那老婆婆看着嘴能说,果然还是自己当家的老头子拿主意,老头子一开口,她就态度和缓多了,劝着陈大河夫妻俩接受桌子上那哭的哇哇叫的小孩儿。
陈大河夫妻俩也不傻,故作为难,扭扭捏捏地才表态接下来。
“老表姑,咱们事先可说好了啊,这孩子以后就姓陈了。你以后再找来,我们一家也不认,钱我们一毛也不能出。”
“嗯,行,反正是个臭妮子,你们家留下就养活吧吗,跟俺家没关系了!”老婆婆见他们松了口,也是忙不迭地好说话,这就要告辞。
唐怀义跟陈大河老师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到门口去。
陈大河便跟到门口,又跟那老头子重复一次。
那老头子显然是农村传统老顽固,掌握家里大权,重男轻女,还异常看重脸面,当面亲口答应:“这是你们陈家的闺女了,跟俺们家啥关系没有!”
“以后咱们谁也不用去找谁,我们不跟你要一分钱,她要有个病或灾,死在你家,你家也别找我要一分钱!”
说完,带着老婆婆俩人走了。
陈大河回到屋里,把这些话一说,师娘便笑道:“他家说的话能算数吗?”
“这个表姑父说话还是算数的。”陈大河说。
“那还行……”
师娘说着话,抱起桌子上哇哇哭的小女孩:“哎哟,看这孩子可怜人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喂的奶。”
“大河,你把咱准备好的奶瓶子拿过来,给她倒点奶粉,别太热了,热水凉水兑一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