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军士卒们严格遵守军纪,不扰民生,不掠财物,城内的秩序很快便稳定下来。
百姓们见益州军秋毫无犯,纷纷放下心中的顾虑,甚至有百姓主动上街,帮助汉军清理街道上的杂物。
城头换了旗帜,日子还是一样过。
百姓并不在乎给谁交税,只要交的不多就好。
李恢很清楚这一点。
因此,为了尽快的安抚民心,李恢立刻将诸多政务铺开,从后方抽调了大量的小吏进行管理。
龙编城周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田间地头渐渐重现人影,只是耕种的百姓眉宇间仍带着几分谨慎。
龙编城周边这片红河冲积而成的平原,土壤肥沃、地势平坦,既是交州最核心的产粮地,也是稳定交州的命脉。
李恢在开展前早已做足了准备,第一时间召集百姓开始清丈土地、均田定产。
在这其中,士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毕竟周边的土地多是士家的。
士燮死了,硕果仅存的士䵋就是天然的继承者。
早在此前,士燮就留下了暗手,一应田册等,都被士䵋掌控。
有了这个“知情人”帮忙,土地梳理自然顺利至极。
李恢毫不犹豫的将早已准备好的数十支丈量队派了出去,携带丈量用的步弓、绳索与登记册,挨家挨户核实土地。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此前是古河道,现在是士燮家的田册。
这些地方多数都被士燮巧取豪夺拿到了手。
原本周边的一些豪强,也被士燮给排挤走,使得这里是士家一家独大。
而士家没了,自然全部由官府接手。
仅经过半个月的清丈,周边的土地便基本已被摸清。
官府登记造册,为每户百姓发放了田契,明确了土地权属。
李恢立刻着手准备耕种事宜。
从番禺早早调拨而来的诸多农具、种子以及甘蔗苗等,被陆续分发到百姓手中,按照事先的规划开始耕种。
李恢穿着一身便服,踩着沾露的田埂,缓缓踱步。
弯腰蹲下,指尖插入松软的黑土中,轻轻一捻,细腻的泥土顺着指缝滑落,带着温润的湿气与浓郁的养分气息。
“这般沃土,竟真有如此肥力。”李恢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此前刘璋就曾告诉过他,说交州西南之地有中原都难以企及的沃土,他还有所怀疑。
但现在亲眼见证,才明白刘璋所言非虚。
益州出身的他年轻时没少游历,走遍了巴蜀的平原与丘陵。
成都平原虽号称天府之国,土壤肥沃,但多是冲积平原经过长期耕种后的熟土,质地偏黏重,需精心打理才能保持肥力。
可眼前这片红河冲积而成的土地,黑得发亮,疏松透气,不用深耕便能感受到底下潜藏的养分,仿佛随手撒下种子,便能茁壮成长。
这般沃土,必须纳入大汉治下。
李恢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西方。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刘璋当时还顺嘴说了句,交趾之西,还有大片与之类似的沃土。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