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锯齿，更像是皇者暮年之时。
“如果，母亲，见到我这个样子，她会伤心难过吗？”
“一定会的吧。”
这个老人自语。
所有人都有母亲。
也许所有人，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会想起母亲，想起自己刚刚出生的时候，又想起自己现在行将就木的样子。
“这天下……真是无趣。”
“无趣啊。”
这个老人费力地眺望无尽星空，有些艰难道：“哪怕这个时候，都没有出现挑衅者，外部没有古皇复苏，禁区古皇出手，内部没有帝境修士动乱，少壮派军官伪造军令，以近乎禁区皇级太上大日诛魔杀向太上大日天枢……”
“没有，没有。”
“什么都没有。”
“在这个贫瘠的时代，没有对手，没有资源，没有野心勃勃的绝世天骄，一切都是那么无趣。”
“一世成仙真的看不到一丝的希望，我当年放出的狂言终究是年少之时的无知。”
老人低语。
年迈的古皇正在走向生命的终结。
而人间如此的平静。
滴答！
滴答，滴答……
时光一点点地流逝，秒针一步一步地转动，谁也无法阻挡时间的流逝，谁也无法阻挡生命走向死亡。
……
无尽星空。
当世仅存的十六位帝境修士，天下所有的准帝，所有的至尊，甚至在古皇面前生命如同浮游一样朝生暮死的天人修士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的修炼，抬头看向天空，目光中在期待，在盼望，在恐惧什么。
“人间的古皇啊……”
“无敌了三千万年的人间古皇……”
所有修士心中都有许多想法。
人皇的生命将要迎来终结，就在这段时间内，仙朝对很多知识和历史并不封锁，许多修士稍微计算就能知道。
仙门母星。
所有公民都抬头看向深邃的星空。
“一位从远古中活到如今的公民，正在走向死亡……”
“不知能否再度复苏……”
当代仙门执政币喃喃自语。
诸多仙门帝境修士，准帝同样看着星空，目光复杂至极。
其中有不舍，有悲伤，有被管束过多的痛恨，有太多太多的情绪了，如今的仙门公民并不是当年和那位并肩作战厮杀的那一批公民，两者的生活经历相差太多。
“仙门九大深空舰队已经进入战时状态。”
“主要防备方向是太上大日剑修集群，法修超阶精锐部队，剩下的涂山侍女团可以考虑争取……”
仙门总参谋长低声向在场的诸多公民代表汇报道。
任何人都知道，一旦古皇离去，无尽星空必定会陷入惨烈的内战之中，仙门不能接受在这样的内战中失败。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滴答！
滴答，滴答。
秒针，逐渐走向最后一秒，落在应该有的位置上。
一尊无敌无尽星空三千万年的生灵的寿命走到了最后一秒。
这一瞬间，无尽宇宙星空骤然一暗，仿佛某个极其核心，极其重要的东西逝去了，皇者印记崩溃，三千天道失去了一个中心。
天地进入至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