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本光面露苦涩:“白书记!七月七号还真弄不完,我家楼再快再快,也得到十号才能交。”
既然周本光还交不了工,那就只能让他等几天了。
七月三号下午两点,一条两千吨级的大船靠在了白家村码头,毕福刚一脸疲惫的下了船。
他下船后吩咐了手下几句,就上岸直奔波浪饭店,在饭店里要了四桌酒席。
这酒席是给他船上的人准备的。
准备好了饭,他就直奔村委会。
白峰正在和村委会的人,在看上半年白家村各企业的收支账目。
形势很好。
正看的眉飞色舞的时候,毕福刚来了。
白峰放下手里的报表,首先嘘寒问暖。
“白书记!你给我的信捎到了吧?别让我白来一趟。”
“信儿我肯定是捎到了,但门窗厂有没有把你要的那些门全做出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从毕福刚打来电话到今天,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星期,门窗厂一个星期,能不能做出一百道防盗门,这个白峰还真不清楚。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峰就陪着毕福刚往门窗厂走。
两人一边走一边谈。
“你上次防盗门拉回去,我们都给你算计了,你来电话那天,你的船回到家,顶多顶多就两天,两天时间,你是怎么把这些防盗门都卖出去的?”
“我是正好遇到了一个大建筑,他们一下把我的防盗门都买去了,你相信吗?”
“我信!你们南方现在都在大兴土,有多大的建筑我都相信。”
“有大建筑,也得有机遇,还得有勇气,我是带着门上门推荐的,我们那里不是没有防盗门,但不是国内生产的,是从乡港那边进来的。”
香港那边好像是八五年有的都防盗门,不过名称不同,他们不叫防盗门,但具体叫什么名字,白峰也不清楚。
这些从八十年代的乡港录像带里可以看到。
“你知道那边的门有多贵吗?”
“多贵!”
“一道门小两千来元,而且还不如你们做的门,门锁就不如你们的门锁做的好。”
“人家那边生活水平高,东西贵很正常。”
“就是东西贵,你也不能这么贵。”
“那你卖多少钱?”
“八百呀!我把门带到我要推广的人面前,让他们先看质量,然后我就告诉他们,我这次拉回来五百道门,如果你们能一次吃下,给你们算八百元,如果一次吃不了,一千元一道,然后我就把门卖了。”
“这钱让你赚的,和捡差不多。”
“可别体捡了,我这风里来浪里去,风餐露宿的,挣这点钱也不容易。”
“你就那么愿意坐船?你把货弄好了,你坐飞机回去多自在,又不是坐不起,坐船时间慢不说,还遭罪。”
“习惯了,再说我不喜欢坐飞机,一块铁在天上飞,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总觉得那玩意不靠谱,不到万不得已,我是坚决不坐。”
这就是自己糊弄自己,你坐船不也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吗?
坐飞机是在天上飞,坐船是在水上漂,若论不安全,它们都一样,谁也不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