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辆班车刚才猛地刹车，惯性瞬间把所有人往前甩去。
有的人撞在椅背上，有的人往前扑，行李架上的一些包裹也跟着往下掉。
“哎哟！要死啊！”
“会不会开车啊！突然刹什么车！”
“我的包！谁踩我脚了！”
“疯了是不是！差点把我腰闪了！”
“搞什么鬼！想让我死啊！”
咒骂声立刻炸开，五六句粗口混着惊呼。
“到底怎么回事啊？”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刹这么死？”
“司机！你倒是说句话啊！”
抱怨声里，满是乘客的慌张与不满。
陈默的心里也咯噔一下。
司机赶紧从驾驶座回过头，嗓门压过嘈杂：“大家别慌！不是我故意刹车！前面撞车了，堵死了，不刹就撞上去了！”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半秒。
所有人的注意力齐刷刷被吸引过去。
陈默探头往窗外一看。
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一辆大货车横在路中间，另一辆卡车歪在路边。
这是一个重大车祸事故了。
他分明看到其中一辆车头撞得变形。
这两辆大车也把本就不宽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司机叹了口气继续解释：“暂时是动不了了，得等交警处理完，把车挪开才能过。”
陈默听了这句话心里一沉。
这个年代的乡间公路就这么窄，一来一回勉强两辆车并行。
一旦出事故，不把肇事车清走，后面的车一辆都别想过去。
有时候堵上三四个小时都是常事，运气不好半天都耗在这里。
“倒霉催的！出门就遇上这事！”
“我还赶着去市里办事呢，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真是晦气，偏偏这时候撞车！”
怨气在车厢里弥漫，人人脸上都写着不耐烦。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按捺不住，朝着司机喊：“师傅，开下门！我们下去方便一下！”
“是啊，憋一路了，下去透透气！”
陈默心里清楚，哪是真的急着方便，多半是想去前面看热闹。
这种事最常见，一堵车，所有人都想凑上去看个究竟。
司机也心知肚明，没戳破，只是摆了摆手：“去吧去吧，都小心点。但记住了，看好自己的包，别丢东西。”
“还有，认准我这辆车，别跑太远，一会通车了找不到车，没人等你们！”
车门哐当一声打开，一股热风涌进来。
陈默往外一看，前面还堵着另一辆绿色班车，显然已经停了不少时间。
那辆班车上的人早就下去看热闹了。
“陈默，我们也去看看吗？”陈伟扶着另一边脸色苍白的五婶，有些犹豫。
五婶轻声说：“下去站会儿吧，车里闷，我坐着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