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一看势头不对，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挤到陈默和那个男生中间。
他双手往下压，连声劝道：“哎哎哎！两位，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只是一个木雕而已，犯不着伤和气！”
男生依旧不服气，指着陈默手里的猴子木雕：“老板，我朋友也喜欢！凭什么就他能买？”
陈默淡淡开口：“那你看现在木雕是在谁的手里？”
摊主一看两人互不相让，眼珠子一转，立刻打起了圆场：“好好好，我明白，你们两边都是真心喜欢这尊小猴子。这样吧，我出个主意。”
“这木雕你们都看上了，我也不偏袒谁。你们就分别说说，这尊猴子雕件，风格到底好在哪，特点是什么？”
“谁讲得更明白，能让对方服气，这尊猴子，我就原价卖给谁！你们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周围人都纷纷点头，觉得摊主会来事。
可陈默心里却清楚，这主意看似公平，其实对自己有一点点吃亏。
他是先上手的人，按理该有优先权，如今却要靠说特点来争。
摆明了是摊主和稀泥，两边都不想得罪。
还不等陈默开口，对面的男生却立刻抢了先，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来！这还不简单！”
他开始对着众人滔滔不绝起来：“这尊猴子雕得怪得很！你看它嘴巴大，耳朵也大，眼睛还圆溜溜鼓出来，比例跟正常猴子完全不一样，看着就别扭。”
“跟这摊上其他精雕细琢的瑞兽和人像比，简直就是粗陋怪异。”
“要我说，它就是个风格古怪的玩意儿，也就看着有点特别罢了！”
男生说完，一脸胜券在握，转头看向陈默。
旁边打扮时尚的女孩立刻拉了拉同伴，跟着补充道：“我觉得我朋友说得不全对。”
“这猴子虽然怪，但有种反差感，丑是丑了点，可细看眼睛圆圆的，神态愣乎乎的，反而有点憨态。”
“说不定以后，还真会流行这种不走寻常路的风格呢。”
陈默听到这话，略带惊讶地看了那女孩一眼。
没想到这个女孩的眼光倒是挺独特的，能看出这尊木雕风格的潜力。
陈默心里更清楚，这尊猴子木雕的风格，可不是说不定流行，而是在未来几十年里真正大放异彩。
甚至后来还催生出一家做这类风格玩偶的庞大公司，火遍全世界。
这尊看似粗陋怪异的木雕，正是那种风格类似的作品。
不等女孩再多说，陈默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我来说。”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他身上。
男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大道理。”
陈默握着猴子木雕，缓缓开口，字字有力：
“这尊木雕的风格，我用一个词就能概括——丑萌。”
“丑萌？”
“什么叫丑萌？”
在场所有人，包括摊主，那对男女和一圈看热闹的路人，全都愣住了。
这个词在1997年完全没人听过，陌生得很。
陈默不紧不慢地解释：“丑，不是真的难看，是它不按传统规矩来，不追求精致秀美。”
“这尊猴子木雕长相怪异，甚至有点滑稽，和你们平时见的工整雕像完全不一样。”
“萌，是它表现出来的神态天真，动作憨拙，眼神愣头愣脑，自带一股傻乎乎的讨喜感。”
“丑是外表，萌是精气神。放在一起，就是丑萌，让喜欢这种风格的人越看越有味，越看越招人喜欢。”
他顿了顿，又补了几句，把这种审美的核心说透。
“传统木雕讲究端庄和大气，这尊猴子反着来，故意做得粗和怪，可它怪得有性格。别人看它是怪异，可我看它是自成一派。”
“以后这种风格，会被很多人喜欢，因为它怪得很有趣。”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不少人眼前猛地一亮，忍不住小声议论。
“这雕像初看确实长得怪，可看久了就是有点可爱，这词形容得太到位了！”
“对啊，又丑又萌，越琢磨越对！”
“这小伙子年纪不大，怎么想出这么贴切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