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一叔自然没有必要买了。
少见的黄猄肉,在村里可是顶稀罕的东西,谁都想尝一口。
被邀请的村民个个喜出望外,没一会儿就把屋子坐满了。
陈默心里很清楚,爷爷从来都不是那种随便摆席请客的人。
平日里家里就算杀鸡宰鸭,也顶多是自家关起门来吃。
唯有遇上猎杀到黄猄这样稀罕的大型野物,爷爷才会破例。
这也不是他们一家独有的规矩。
在盘龙村这样的山村里,几乎都是如此。
其他村民要是运气好,猎到野猪或黄猄这类少见的大猎物,也大都会摆上这么一顿。
叫上一些平日里关系好的人,一起分一口稀罕肉。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默认着这份不成文的习惯。
在陈默看来,这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乡村里最实在的人情世故。
村子就这么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盖房要借力,遇事要撑腰。
平时靠的就是这份你来我往的情分,关键时刻才有人愿意站出来帮衬。
一顿黄猄肉不值什么大钱,可吃下去的是鲜味,拉近的是人心。
不图别人回报什么,只求平日里和和气气。
遇事有人帮衬,说话有人听。
在这种小村落里,团结好身边关系好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反正,陈默对爷爷的做法,打心底里认同。
陈默的爸妈也早在傍晚时分从山上回来了。
他们刚开始听说儿子居然猎到了一头黄猄,当场愣在原地。
同时,他们的眼神里全是骄傲与惊喜。
如果是其它的小猎物,他们不会惊讶的。
就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居然用弹弓就能打到大型猎物黄猄,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同时,他们也对今晚的黄猄肉抱有很大的期待。
晚饭一开席,满屋子都飘着黄猄肉独有的鲜香气。
不管是红烧或清炖,还是配着黄猄菌一起炒,都是美味佳肴。
这次是分成了两大桌的菜,不然都容不下这么多人一起吃。
所有人都吃得眉开眼笑,嘴角沾着油光,赞不绝口。
“这黄猄肉也太嫩了吧,一点膻味都没有,比猪肉好吃很多!”
“我也是第一次吃黄猄肉,真是太鲜了,小默真是有本事!”
“今天可算是沾了小默的光,吃上这么稀罕的大餐!”
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陈默也认真品尝了几口黄猄肉,觉得肉质细嫩,不柴不膻,带着一股淡淡的山野清香。
确实比家里常吃的猪肉鲜美不少。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这野味的味道,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晚陈默家做了十几斤黄猄肉,都被在场的人一扫而光。
不过,剩下的黄猄肉也有接近十斤,对陈默家来说也足够吃上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