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肯归附神教,杀之!”
“既是如此,神使刚才为何不用全力将他们留下呢?”一旁的杜炎颇有些不解道。
“要留下他也没那么容易,弄不好还会伤到他的。”严华道。
“可是,他若是去了锦城,极有可能将神使前来此地的消息告诉唐家堡的人。到时候,唐家堡定然会派人来的。”
“锦城这么大,他们找不到我的。”严华道。
说着话,他转头望向姜菲和孟达两个人。
“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任凭神使处置。”姜菲平静道。
“呵呵,这可不像是曾经大名鼎鼎的紫衣散人啊!”严华笑着道。
笑声未落,他忽然出手,祭起那一座宝塔,散发出来的金光一下子将他们两个人定住。
几乎是同时,他闪电般的出手,将两颗药丸送入了两个人的嘴里。
少倾之后,待药丸入腹,他收起了宝塔。
姜菲和孟达两个人脸色煞白。
“刚才给你们吃的是十日断肠散,这药是什么效果想必你们心中有数,十天之内,我要知道蜀王墓葬的消息。
十日之后,我要带着王慎离开锦城,回神教总坛,你们可明白?”
“明白。”姜菲和孟达两个人同时回应道。
“好了,回吧,小心些,唐家堡的人可是对神教中人恨之入骨。”
姜菲和孟达两个人离开了这处小院,一阵山风吹过,只觉得浑身发冷。
走出去好一段距离之后,姜菲停住脚步,转头望向身后。
此时,之间林木茂盛,山岭起伏,那里还有那个小院的影子。
“刚才......”
“我们不是严华的对手。”姜菲道。
她知道严华的本事。
他们唯一的机会是在严华和王慎交手的时候。但是那个时候还有杜炎在一旁盯着他们。
“怎么办?”
姜菲抬头望向身前的锦城。
“怎么办,认命吧。”言语之中透着无奈。
此时,锦城之中,王慎和荀均已经进入了唐家堡的范围。这是王慎第一次进入唐家堡。
他们来这里之前,先是去了唐健的别院,本来是想通过他传递消息,结果发现对方并不在这里,于是直接本唐家堡而来。
外面看着是开放的繁华集镇,青石板街两侧商铺林立。
这里白天颇为热闹,蜀锦、井盐、茶叶、药材云集,有客栈、食肆,水路商客多在此歇脚,治安极佳。
只是现在是夜里,这里十分的安静,看不到半个人影,但是王慎已经感知到暗处有人在盯着自己和荀均,还不止一个。
那些是唐家堡的暗哨。
随着他们两个人的不断深入,不断的靠近内堡,忽然有两道人影拦在了他们的身前。
“前面是唐家堡禁地,请止步。”
“我们有要事要见唐二爷,还请通传。”
“什么事?”
“和唐大爷有关。”荀均道。
一听和唐大爷有关,那人不敢停留,立即离开。
王慎和荀均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人出现,将他们带入了唐家堡的内堡。
内堡不是建在平地,乃是建在一处高岗之上。
青石铺就的长阶一路向上,两侧高墙如墨,墙顶隐有暗哨巡弋,夜风掠过墙头,都带着几分冷硬。
墙根下生着暗青色的苔藓,却不见半片落叶,显然常年有人清理,干净得近乎死寂。
越往内,空气里便越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辛凉气息,不是花香,也不是药香,是淬毒草木与硝石机关混合的味道。
主道两侧立着两排青铜灯柱,灯盏兽口含珠,白日不亮,夜里一燃便是幽绿火光,映得廊下影影绰绰,不知藏着多少机括与暗弩。
再往里,便是唐家正殿。
高墙黑瓦,依山势层层递进的高台深院,朱漆大门配狰狞兽环,门楣悬“唐家堡”匾额,红灯笼点缀却难掩肃杀。
进了唐家堡中,门内庭院极阔,地面由整块整块的青岩铺成,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院中不植繁花佳木,只立着几尊玄铁雕像,姿态各异。
两侧回廊曲折相连,廊柱上雕着竹节与毒刺纹样,檐角垂落的铁铃无风自鸣,铃声清细。
廊后屋宇连绵,黑瓦覆顶,窗棂多为窄小的暗格,便于暗器激射,却难从外窥探分毫。
深处隐约可见几座高楼。
有人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偏厅,里面点着烛火。
“请二位稍后。”
他们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一个身穿锦袍,身形微胖的男子来到了偏厅之中。
王慎望向来人,面色红润,面相富态,单看外貌倒是像个富家翁。
只是那一双眼神深不见底,静的像寒潭。
“见过唐二爷。”荀均行礼问好。
“什么事,说吧。”
“魔教白虎使严华来益州了,大概在一个时辰前,他还在益州城外的一处废弃的荒宅之中。
陪他一起来的是魔教烈火使杜炎,另外还有三个人,一个身穿紫衣。”
那位唐二爷闻言,眼尾微微一挑,身上气势立时起了变化。
“你们亲眼所见?”
“不只是亲眼所见,还和他交过手。”荀均如实道。
“荀均,王慎。”唐二爷目光先后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唐大爷可以派人去看看,不过我估计他此时应该不在那里了。”
“来人。”随着唐二爷一声令下,立时有一个人出现在门外。
深夜里,唐家堡动了起来。
荀均所的没错,他们唐家堡的确是和魔教有着深仇大恨,而那严华,他们更是欲除之而后快。
现在听闻和他有关的消息,自然是要去确认一番的。
荀均和王慎没有在唐家堡中逗留,消息送到之后他们便离开了。
那位唐二爷也没有强留下他们,等到消息确认之后再放他们离开。
“严华和杜炎他们此刻应该已经俩开了,就算是唐二爷派人去也找不到人。”
“找不到人却可以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人在那的话总要留下什么的。”荀均道。
“那万一要是留下什么陷阱呢?”王慎道。
“那就看唐家堡的人是否细心了,可惜了,你的刀断了。”荀均望着王慎手中的赤决刀。
不单单是断了的问题,刚才急着离开,有一半刀身还留在了他那废弃的庭院之中。
“嗯,是可惜了。”王慎叹了口气。
那时候的确是电光火石之间,他是没机会去捡拾起那落在地上的断刀和碎片。现在想必那断刀已经被严华他们带走了。
后悔也没有用了。
“严华不会轻易离开的,他都说了是为了你而来,你可要小心了。”荀均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