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邠宁军以齐克让自己的齐家庄私兵为班底,加上李则安给他当建军骨干的一千多保大军老兵,再加上部分返乡的邠宁军残部,很快就组建起一支近两万人的精锐。
虽然李则安说是马上就走,但来都来了,还是陪杜叔喝了两杯茶才动身。
听说蔡州城破,秦宗权束手就擒,杜慎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再三邀请李则安抽空去杜家庄做客。
“则安,你和轩朗是好兄弟,你却没来我们杜家庄打过转,你婶婶絮叨时总是提起你呢。”
“下次一定,明年应该没那么多大仗打,保大军也得休养整顿。”
扫平几个小节度使不算打仗,在李则安眼里顶多算特别军事行动。
比如针对泾原、秦陇节度使的军事行动准备,其实早就开始了。
蔡州城被围后没多久,李则安就分别向齐克让和张承范下达命令,让他们在明年春季之交发兵,分别拿下这两镇。
讨逆都指挥使召集各路藩镇出兵讨贼,你们两个不响应,甚至还敢出言嘲讽,分明是与逆贼勾连。
再加上这两镇都在李则安规划的泛关中—巴蜀根据地内,自然是上了死亡名单。
明年的军事行动会以齐克让、张承范为主,保大军会派新老混搭的军队支援作战,顺便让新组建的作战单位见见血。
军队不见血是没有战斗力的。
当然,这些构思不可能给杜慎说。
毕竟老杜现在是朝廷官员,不是兴唐府属官,再怎么信任,也得有所保留。
鱼采莲不懂军事,也没必要说。
唉,身边果然还是需要懂军事的随行人员,否则太闷了。
离开屯田总营,三百骑兵又狂奔了几个时辰,终于在入戌时初抵达鄜州城。
鄜州城门口挂着火红的灯笼,城门也没有关闭,但城头或明或暗的站着不少士兵,戒备十分森严。
李则安的队伍接近城门一里地时城头就挂起黄色灯号,随后就有侦查骑兵出来甄别身份。
“府君,您回来了!”
一个仍稚嫩的声音响起,领头的年轻军官掀起面甲,微笑着向他敬礼。
“你是齐宁!”
李则安记忆力很好,一下子认了出来。
“你还年轻,怎么大冬天的让你出来巡逻。”李则安有些心疼。
齐宁微笑着说道:“父亲是您麾下大将,我可不能辱没他的威名,所以央求夫人让我在军队任职。”
“好,确实有令尊的风范,好好干,成绩我才好提拔你。走,我们回家!”
回家吗?
齐宁冻的微微泛红的脸蛋多了几分笑意。
夫人说把鄜州当自己家,府君更是直接用回家这个词。
父亲,您大概猜错了,全天下哪有这样当质子的。
齐宁虽然年轻,却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敏锐。
他刚才在仔细观察,若是真把他当质子,看到他能自由出城,无论隐藏得多好,都会有所反应。
然而李则安没有,那份惊喜是装不出来的。
难怪父亲私下提起府君都是敬佩之词。
李则安风风火火的回到府邸,正在后院匆匆走着的珠儿看到他,惊得差点把手中的莲子羹打翻。
“阿郎,您回来了。”
“嗯,我连夜赶回来了,夫人还好吗?”
“夫人还好,大夫说最晚明日就要临盆,接生婆都准备好了,您特意提的热水和消毒用的烧酒都备好了。”
李则安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和鱼小姐一路奔波,满身尘土,蓬头垢面,先去沐浴再去见夫人。”
珠儿诧异的看向李则安,“采莲小姐也回来了?她人呢?”
李则安扭头一看,是啊,鱼采莲人呢?刚才还跟着一起进的府门,转个身人怎么就不见了。
可能是女孩子爱干净,回自己院子洗漱更衣了吧。
挠了挠头,李则安没有纠结这些小事,径直去了自己的卧室。珠儿忙着伺候夫人,又不敢怠慢他,赶紧让丫鬟去叫骨阿娜伺候主人。
李则安钻进大号浴桶,看着身穿单纱的侍女调试水温,撒清洁用的精盐,准备浴泥和浴巾,早就没了初穿越时的内心局促,而是安心享受着。
穿越古代当几天老爷,什么龟病都能治好,更何况他从来不是,穿越前也只是不愿和女人接触。
他融入这个世界,享受这个世界的速度,也是相当的快。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异域美人骨阿娜披着厚厚的大衣进来,关好门便将大衣挂在门口的架子上,只剩里边的轻薄纱衣。
她示意侍女退下,亲自来伺候李则安。
“郎君,你可算回来了,夫人和我们都很想你呢。”
“郎君,大夫说夫人的脉象应该是男孩,你想好名字了吗?”
“郎君,这段时间夫人没法伺候您,多来我房间好不好。”
“您说句话呀?”
骨阿娜见李则安半天不吱声,咬着唇,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她环着李则安的脖颈,缓缓地凑过去,却听到轻轻的鼾声。
啊,睡着了?
骨阿娜略微有些失望,刚才她还没钻进浴桶就湿了,本以为今晚就有机会,没想到李则安累成这样。
她什么都没说,随手扔掉轻纱,钻进浴桶,用柔软的面团抱紧李则安,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回来就好,以后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