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这一切，林晓的意念从记忆空间中抽离。
下一刻，他睁开眼。
现实世界的微光涌入瞳孔。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深蓝的夜幕上缀着几颗疏星。
看来打造那四件造物，在现实中同样耗费了不少时间。
林晓从椅子上起身，舒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肢体。
刚走几步，研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他以为是苏婉来喊他吃晚饭。
算算时间，确实该是饭点了。
可一回头，站在门口的却是黄灵昭。
两人目光一撞，黄灵昭的白嫩的脸“唰”的红了起来，像窗外雪地里，那朵绽开的红花。
林晓也是略微尴尬：她没有忘记昨晚的记忆。
那接下来……该怎么相处？
黄灵昭先开了口。
哪怕她脸颊绯红，声音也有些发颤：“昨晚的事……我没有忘记。我也不打算忘记。”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狠狠投入林晓心底的湖面。
这世界的风俗文化，和前世的东亚地区几乎一致。
女孩不会赤裸裸的说：“我喜欢你。”
她们更愿意说：“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黄灵昭那句话，几乎等同于表白了。
林晓张了张嘴：“昨晚……”
“让我说完。”黄灵昭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如果不能一口气说完……我怕我再也没有勇气。”
她直视着林晓，声音轻了些：“其实在你面前，我一直很自卑。我想靠近你，可我这样……只有一天记忆的破碎人生，有什么资格靠近你呢？”
林晓一时无言。
他理解这种心情，人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会本能的患得患失，生怕自己配不上对方。
如果没有这种心态，那么很难算得上是真正的喜欢。
而黄灵昭则是更进一步，她在心底始终认为自己有着无法弥补的“缺陷”。
她认为自己根本不配和林晓走到一起。
面对黄灵昭的这种心态，林晓知道任何的口头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唯有行动才是最好的回应。
林晓上前，轻轻抱住了她。
黄灵昭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她反手搂住林晓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
林晓看不见她的脸，却能通过耳边传来的呼吸、微微颤抖的肩膀，感受到她此刻汹涌的心绪。
她的声音闷闷的：“最近这段时间……你对我有明显的防备，我接受你给我的理由。
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会真正放下戒备……但我想告诉你……”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
“对我来说，你比我自己更重要。我宁可死，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林晓没有出声，只是收紧了手臂。
“这些都是我心里的话。因为在我生命中最晦暗的时候……你是一束光。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我感激你带来的一切美好。所有和你有关的记忆……我一点都不想忘记。”
这一刻，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林晓脑海……
初见时三次不相识的荒诞；
决策手环赠与时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