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鸭店。
高华用竹签剔着牙，摇头道：“感觉不如从前的烤鸭好吃！”
张胖子点点头：“从前那烤鸭皮脆油大，一口咬下去，一汪油顺着嗓子眼流进胃里，那滋味别提多享受了！你瞅瞅现在这烤鸭，皮是软的，肉是柴的，就连那葱丝都切得不对，塞牙！”
徐瑞金微笑道：“要不，让小高两口子亮明身份，把他们经理叫过来骂一顿出出气？”
高华：“……”
满脸赞同。
毕竟从前他不是外宾的时候在国营店受气。
现在他已经是外宾了，还要在国营店受气。
那不是白出国一趟？
娄晓娥满脸无语，果断制止了这种狐假虎威和狗仗人势的行为，小声道：“烤鸭不好吃可以理解，但这不是经理的错！如果你们想吃地道的老百京烤鸭，就来香江吧，让我家的厨师给你们做！”
宋太行疑惑脸：“香江？地道的烤鸭？”
徐瑞金笑道：“弟妹可能不知道，咱们这儿的烤鸭和别处不同，根子就出在这几百年前从金陵顺着大运河游到四九城的白鸭……没有这种肥而不腻的鸭子，做出来的烤鸭就只是烤鸭，不是老百京烤鸭！”
娄晓娥嘴角扬起：“白鸭啊……我家的农场里养有上百只呢！”
徐瑞金：“……”
宋太行：“……”
张胖子：“……”
面面相觑，三脸懵逼。
但很快释然。
毕竟香江不同于他们这里，在那边有钱的就是爷，别说是农场养鸭子，就算是圈一片海养鲸鲨吃新鲜的鱼翅也不是不可能！
蓦然间。
他们想到了某个地方的水上乐园似乎圈养有鲸鲨……
望向高华的目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高华：“……”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上来。
岔开话题。
他望向张胖子询问道：“您现在还是在石景山钢铁厂？”
张胖子摇头：“不想回去……怎么说呢，那几年有点丢人败姓，所以就换了个单位。”
高华：“……”
宋太行满脸暗示，微笑道：“老张就是这次冶金设备进口的总负责人！”
高华：“……”
竖起拇指。
高华满脸谄媚：“恭贺老哥高升！”
张胖子脸上满是微笑，但眼神中却没有什么喜悦。
如果可能。
他就想过从前那种平平淡淡的生活。
下班约三五好友吃顿烤鸭。
虽然三高问题常伴己身，但人活着很快乐，天真烂漫，从不知道人性的阴暗面有多恐怖。
现在的他妻离子散。
父母过世。
往日交往的朋友所剩无几。
除了有那么点权力。
他再无其他。
人生。
寂寞如雪。
伤春悲秋片刻，张胖子望向高华缓缓道：“今天先去新工厂看看，明天我陪你前往隔壁市的港口……如果一切顺利，一周之内能办完全部手续！”
高华喜笑颜开。
毕竟他要资金和设备入股的是石景山钢铁厂！
声名赫赫。
而且。
对方在四九城拥有很多地产，这些在将来房价起飞的时候，能够换来炼钢十年都换不来的钞票！
欢欢喜喜去看了位于此刻是郊区，但未来房价破十万的新厂区。
只是和高华的欢喜不同。
张胖子看着面前‘辽阔且蛮荒’的土地，心中慢慢升起一种名为豪情和责任感的东西。
挥舞双臂。
他面向高华大声道：“未来三年之内，这里将拔地而起一座年产钢270万吨的现代钢铁厂！”
徐瑞金和宋太行对视一眼。
满脸羡慕。
他俩也想为国效力，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向，只能在进出口管理委员会混日子，每天研究研究外国的形势，然后就是等着大佬跟对面谈妥，再去负责收尾工作……
但问题的关键是。
如今的进出口数量并不多，整个部门属于狼多肉少，他们如果不是因为和高华十分熟稔，今天也根本轮不到他俩出现在这里……
沉默几秒。
他俩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高华。
满脸谄媚。
高华：“……”
孩怕！
徐瑞金笑的嘴巴咧到后脑勺：“高啊，我听了你在香江的演讲，你说未来二十年要在国内投资两千亿镁元……所以，下一个项目准备投什么？”
宋太行则直接的很：“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我们老哥俩现在闲得很！”
高华：“……”
还真有！
他望向远处坑坑洼洼的道路：“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宋太行满脸赞同。
尤其是多种树。
每到春天。
北边刮来的沙尘都快把四九城给埋了！
然后。
他满脸滑稽：“我听说前些年，你的几个邻居因为抢你房子，被扔到了坝上种树？”
高华点头：“确实如此……不过现在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毕竟……”
他没说‘毕竟’之后的内容。
但大家秒懂。
摆摆手。
高华将话题兜了回来，继续手指远方：“但问题是，修了大马路却没有汽车……自行车也配这么好的水泥路吗？”
宋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