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摇摇头，面露讥讽：“他们连独立的出口资质都没有，我不屑与之竞争！”
娄振华：“……”
不纠结这个话题。
娄振华点点头：“那就说好了，今年四月，我们一起南下参加春交会！”
娄晓娥在旁边掰着指头。
她是去年七月怀孕。
所以。
预产期要在五月份。
去不鸟了……娄晓娥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高华只当没看见。
离开车站。
……
正月初四。
春节假期正式结束，全国人民在欢声笑语中开始辛勤劳作。
高华也不例外。
他今天要参加‘联合汽车进口公司’的挂牌典礼，以及发布就职宣言，所以年前就去国营理发店弄了个时兴的发型……
天不亮就开始梳洗打扮，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抹上发蜡。
油光锃亮。
娄晓娥依旧沉浸在要生孩子，所以不能去广交会开开眼界的怨念之中，就连高华出门前找她咬个嘴子的建议都拒绝了。
高华摇摇头，开车离去。
……
联合汽车进出口公司。
这里位于南郊，陆空两军环绕，不时能看到军队的吉普车从门前路过，行色匆匆不知去往何处。
院子经过前些天的修整，已经不复从前的荒凉。
高华指着院子里的树坑说道：“等过两天天气合适了，咱们仨在这种棵树作为纪念怎么样？”
宋太行没有意见。
徐瑞金问道：“种什么树？”
高华想了想回答道：“种杨树吧，长得快，一到春天杨絮飘飘荡荡若大雪纷飞，还怪好看……”
宋太行笑道：“你这个想法和我家老爷子的一个朋友很像！他前段时间去了北边的山上，说是山上光秃秃，难怪四九城春天的风沙大，所以准备在北山和城里种树，选中的树种就是杨树！”
高华：“……”
他准备赶紧离开这片让人过敏之地。
谈笑间。
各部门领导陆陆续续到来。
小宋岳父也来了。
毕竟就是他在力推成立专门进口公司，大量采购物美价廉的二手车，解决国内公务用车的大难题。
望着整齐的院子，小宋岳父点点头：“不错，有一个好的精神面貌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片刻后。
挂牌仪式开始。
这年月大家办事都讲究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因此仪式很简单，大抵就是领导简单讲两句，徐瑞金、宋太行和高华发表一下就职演讲。
十一点半。
仪式完满结束。
高华则凑到徐瑞金身边小声嘀咕：“老哥能弄来发电厂配套的锅炉吗？”
徐瑞金满脸惊讶：“你要那个干什么？”
高华回答道：“不瞒老哥，我厂最近准备新上马一套设备，用于生产蔬菜罐头，这对电力的需求进一步增加，所以我准备自建发电厂，不仅给罐头厂提供电力，也能给制罐厂、养鸡厂，还有家属生活区也提供电力。”
“家属生活区？”
徐瑞金瞠目结舌：“就你们厂也开始弄这个了？”
高华点点头：“我厂现有工人一千多，将来扩建新的生产线，以及制罐厂建起来了，养鸡厂建起来了，工人数量绝对能在三千人以上！生活区自然必不可少！”
徐瑞金沉默片刻，赞同道：“你说的对。工厂规模大了，确实需要一个独立的发电厂……嗯，不仅是发电厂，还有自来水厂，医院，学校，以及内部的司法、执法机构。”
高华：“……”
主要是后者。
但想想也很合理。
毕竟这时候流行的理念是厂办社会，既然是社会，自然要有法可依，有人执法，而铁老大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聊什么呢？”
小宋岳父饶有兴致的走了过来。
徐瑞金将高华准备独立建发电厂，然后寻求他帮助搞定锅炉的事情讲了一遍。
小宋岳父笑着说道：“小高的想法是好的，但有没想过，电从何而来？”
当然是插座……高华微笑回答：“发电厂通过燃烧煤炭或柴油，烧热水产生水蒸气，水蒸气带动蒸汽轮机运转，进而带动发电机发电。”
徐瑞金：“？？？”
不是，你真懂啊……徐瑞金满脸目瞪口呆的样子。
小宋岳父也很意外，愣了几秒，满脸欣慰的笑着说道：“小高果然不小啊……但你知道为何四九城的电力供应紧张吗？”
这次他自问自答。
“因为缺煤。”
“几个大型煤场首要的任务，就是保供城市居民生火做饭，其次才是用于发电和工业生产……”
“供电局断你们的电，也是无奈之举……”
“现在你要独立建发电厂，是准备从哪一块抢占煤炭指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