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上完厕所回来,看向正在糊火柴盒的贾张氏,试探着问道:“娘,今儿晓辉搬新家,咱家要不要去看看啊?”
贾张氏白她一眼,没好气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她一天辛辛苦苦糊火柴盒,也就赚那么一毛二毛的,去的话又不能空手,那她一天活儿都白干了。
有那买礼物的钱,还不如她自己花呢,凭啥便宜一个外人啊?
“我刚刚听三大妈说咱们院里的人都去了,咱家不去不太好吧?”秦淮茹当然也不想掏钱送礼物,但院子里其他人都去了,就她家不去,着实有点难看。
“有啥不好的?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他还能打我咋地?”贾张氏却是振振有词地哼道。
先不说她不想掏礼物,就是周晓辉一个暂时寄宿在他们院里的外人,搬个家而已,凭啥要他们去看啊,又不请吃饭。
秦淮茹:“……”
这个贾张氏,有时候真的不可理喻!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不去,到时候可别后悔!”
她可是听说了,周桂芳给隔壁院每家住户都准备了礼物。
他们院这么多人去看周晓辉的新房,大家都没空手去,多少都带了点儿礼物。
以周桂芳的为人,绝对不会占大家便宜的,肯定会送回礼的,她们家不去肯定就没有,到时候贾张氏又要叽叽歪歪了。
“我才不会后悔呢!”
“你就犟吧!”秦淮茹也懒得再多说了。
隔壁院,大家看完周晓辉的新房,也都陆续回家了。
这么多人,轮流参观下来,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陈向东刚刚一直站在一旁看着,院里除了聋老太太和贾家之外,其他人家不仅人来了,还全都带着礼物过来了。
这说明他们家在院里的人缘还是很好的。
今天搬新家第一天,要在新房里吃饭,周桂芳带着几个闺女就开始张罗饭菜了。
做饭之前,周桂芳又给陈向东安排了一个活儿。
“儿子,咱们院的人都给晓辉送礼物了,你俩一起,挨家挨户给大家伙儿送回礼去,每家都是一包花生瓜子糖果,两块发糕。”
“好的,娘,贾家没来,这些东西还给她家吗?”
给这些人家回礼,那是应有之意,陈向东是没什么意见的,可唯独就是有那么一家另类,按陈向东的想法,他是不想给的。
周桂芳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给吧,院里的人都给了,也不差她一家。”
按理说院里人送的礼物,除了一大爷和二大爷两家之外,其他人家的东西,也就值个一两毛钱。
她准备的两样回礼,加起来差不多值五毛钱了,她也是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压根没想过占任何人家便宜。
至于贾家,人是没来,但这回礼要是少了这一份,多半贾张氏那泼妇又要叽叽歪歪、骂骂咧咧了。
周桂芳倒是不怕她骂,就是懒得跟她计较罢了。
“好的,我知道了,娘。”
既然老娘都这么说了,陈向东也不再言语,而是回到四合院,和周晓辉一人提了一个篮子,先从刘老太太家开始,挨家挨户送回礼。
阎埠贵回到家,准备骑自行车去公园钓鱼。
到家才发现自行车不见了,一问才知道自行车被儿媳妇骑去娘家了。
这自行车都让她骑了几天了,一分钱都没给,现在连周末也不放过,实在是过分了点儿!
阎埠贵有些恼火,关上房门,对杨瑞华道:“老伴儿,这个儿媳妇太不像话了,平时骑自行车上班就算了,周末休息了还要骑,等她回来你跟她好好说道说道,自行车是家里的,可不是她一个人的!”
三大妈郁闷道:“我说话她得听啊,老大现在都不听我的了!”
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老大现在啥都向着他媳妇儿,她拿他们也没办法。
“那怎么办?自行车难不成真是给她买的啊?”
阎埠贵说这话自己都觉得心酸,老大阎解成结婚之前,他想的那些美事儿,结果到了婚后一样也没有实现,反倒是他们老两口被这个新来的儿媳妇各种拿捏。
“不是给她买的,那你还能不让她用啊?除非你早上早点儿起来,比她先走!”三大妈杨瑞华也是一脸无奈。
阎埠贵闻言却是眼珠子一转,“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那我打明儿起,我早点儿起来,你也早点儿起来做早饭,我吃过先走!”
“行!”反正她不用上班,早点儿起也没什么,大不了下午再补个觉。
两口子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三大爷,三大妈,在家吗?”
“在的~~~在的。”阎埠贵赶紧打开房门。
陈向东和周晓辉两个人,笑眯眯站在阎家门口,“三大爷,我和表哥来给你家送回礼了,谢谢你们给我表哥温锅。”
说完,两个人一人递上一个油纸包。
“谢啥,大家都是邻居,这是不应该的嘛。”
两口子一人接过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一包里是花生瓜子和糖果,几样加起来有个小一斤的样子,另一个油纸包里是两块金黄色的发糕,金黄色的玉米发糕,看着就好吃。
阎埠贵刚刚还在因为自行车不高兴,看到陈向东给他们送来这么多东西,立马高兴起来。
“哎呦,东子,你们家办事是真敞亮啊,这回礼可真丰富!”
其实阎埠贵就送了一副寓意好的对联,笔墨纸都是家里现成的,并没花什么钱,能拿到这么丰富的回礼,当真是赚大了。
“三大爷,三大妈,那你们忙着,我们去给下一家送回礼。”陈向东哥俩也只是笑了笑,没多言语。
“好好好,快去吧。”
送完前院,陈向东和周晓辉又去了中院和后院,贾家那边陈向东是准备最后送的。
院里的住户,不管刚刚送了什么礼物,都拿到了两包回礼。
大家都很高兴,倒不是因为占了便宜,而是觉得陈向东他们家人办事是真敞亮。
一个个大娘大婶围上来,热情地拉着周晓辉,非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直接把周晓辉闹了个大红脸。
陈向东最后不得不站出来替周晓辉解围,“大娘大婶们,我表哥现在还不到结婚年龄,等到了年龄,肯定请大家伙儿给我表哥介绍对象!”
“东子,晓辉啥时候到年龄啊?”杨大娘笑着问。
陈向东笑着道:“我表哥明年二十岁,明年就麻烦大家了。”
“好好好,到时候一定给晓辉介绍一个漂亮又能干的姑娘!”
两个人冲出包围圈,又去了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还卧病在床休养,虽然没送礼物,但陈向东还是给她送了两包发糕过去。
老太太牙齿掉了不少,吃不了花生瓜子这些硬的东西,发糕香甜暄软,适合没牙的老太太吃。
听说周晓辉今天搬新家,聋老太太也说了几句吉祥话。
回前院的时候,路过水池边,陈向东看到秦淮茹在洗衣服,直接给她送了一包发糕,至于花生瓜子糖果这是没有的。
她们家人影子都没见着,连一句祝福的话都不说,自然不能跟院里其他人一样的待遇了。
秦淮茹刚刚看到陈向东给院里人都是两包东西,能给她一包,她已经很感谢了。
“谢谢东子,晓辉,祝你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谢谢秦师傅。”周晓辉也不是小气的人,人家送祝福,他肯定要道谢的。
贾张氏坐在窗边糊火柴盒,也看到陈向东他们哥俩给院里人发东西了,等到秦淮茹拿着油纸包回去的时候,她又开始叽歪了。
“这个陈向东,可真够小气的,我看到他给易中海和傻柱他们都是两包东西,怎么到我们家就一包了?”
“有一包东西已经不错了!娘,刚刚我让你去你不去,现在看人家给东西你又后悔了?”秦淮茹就故意针对她一下。
“谁后悔了,我才没后悔呢!”贾张氏主打一个铁嘴!
秦淮茹暗暗地翻个白眼,死鸭子嘴硬!
……
周桂芳带着闺女和侄儿媳妇,用大家伙儿带来的食材,鱼啊,肉啊,鸡啊、豆腐什么的,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菜很丰盛,都快赶上过年的时候了。
主食是现蒸的玉米发糕,金黄金黄的,还冒着热气,寓意着接下来的日子蒸蒸日上。
这桌酒席是摆在周晓辉的新房子里面的,一家人围着桌子,坐的满满当当的。
今天陈向东给大家伙儿准备了果酒,给二姐和孩子们准备的是苹果汁。
现在农场的苹果树已经长大结果了,已经有一部分苹果可以吃了,今天送的苹果就是陈向东昨天晚上从农场里摘的。
一家人端着果酒和果汁,正准备一起碰杯喝一个,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陈向东离房门口最近,赶紧放下茶缸走过去打开房门。
一个身材窈窕,容貌秀丽,扎着两个麻花辫,带着红色围巾的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
姑娘笑起来眉眼弯弯,“同志你好,请问周晓辉同志是住在这儿吗?”
陈向东点点头,“是的,是住这儿,你是?”
“表弟,谁找我啊?”
周晓辉听到有人找他,放下茶缸走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姑娘,也有些懵,“田青青同志,你怎么来了?”
田青青笑着道:“周晓辉同志,我今天去邮电局帮寄信的时候,听你同事说你今天搬新家,我给你送点儿生活用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