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榆坐车从酒店去分棋院的路上没遇到任何异常。
在分棋院门口也是如此。
这里没有数十道扫描仪般精准克制的视线。
院墙外的梧桐树影里,报刊亭老板也依旧是曾经那样慢悠悠翻着早报,并没有被替换成某个精干的陌生人。
一切如常。
不过。
陈白榆的直觉还是引领着他望向了周围的三个方向。
阳神脱体而出。
悄悄在时间静止一般的世界中将那几个方向的一切看的极为清楚。
三只正在搓手交流的谈判团队位于离开分棋院的三个必经之路附近,那显然是准备好正式交流接触的国家派过来的专业人士。
只不过因为不能直接观察他,便只能在他可能路过的几个地方都派遣了提前准备好的交流团队。
只等他下完棋!
显然。
国家机器的效率还是不错的。
从昨天到现在的十多个小时里。
不仅完成了封锁山谷区域、排查内部间谍、控制封锁地带人口流动、对国际放出多枚烟雾弹诱导等一系列保密工作。
还完成了对陈白榆可疑性的调查确认、对他本人过往背景的彻底调查、建设他的准确心理模型、安排好专业交流团队等一系列工作。
比之大洋彼岸的那个所谓最强国家而言,从种种细节中感受,陈白榆确实感觉还是老中作为他的星球管理辅助者比较靠谱。
思索间,陈白榆收回阳神不再多看。
不仅因为在某种意义上而言,1500点经验对他来说比和国家谈判更重要。
还因为此刻在他的面前。
棋院的几位见过面或者下过棋的九段棋手已经来到了门口,显然是特地出来等他的。
尤其是在柯豹九段的脸上,更是露出一副笑开花的模样。
没等陈白榆靠近。
他就先一步快步走过来,直接一把握住了陈白榆的手说道:“你终于来了,那群小鬼……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家伙终于能有人收拾了。”
闻言。
陈白榆挑眉看了眼这个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围棋高手说道:“你昨天不是遇到盘外招也没输么?怎么也显得那么激动?”
据他所知。
岛国棋院的整体实力已经日益下滑。
这次交流赛凭借盘外招也只能和他们这边拼个平手左右。
而柯豹有着足够优秀的实力,而且被对面视为上等马而用了田忌赛马的战术,只需要和对面最弱的比,所以最终算是比较轻松的赢了。
基本上不是太受盘外招影响。
“没输不影响我生气啊。”
“最关键的是,我光是想到他们可能在你面前用盘外招的那一幕画面,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给我一种摸老虎屁股的刺激感。”
柯豹说话间,带上了那奇奇怪怪的雷霆比喻。
不过陈白榆还是听懂了其意思。
周围一群人也是跟着嘿嘿一笑。
陈白榆如今可是如日中天的大网红,谁不知道这家伙光论身体素质简直就是非人类的级别?
光是想想那群矮小的岛国棋院棋手敢在这家伙面前用盘外招,然后被其一巴掌扇成猪头的可能未来,便没人能忍得住那种笑意。
没人会怀疑这家伙会不敢动手。
陈白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翻了个白眼后便平静的跟着这群人走进分棋院。
刚进去没两步。
就看到已经被整理成对弈比赛场所的大厅里,好几位岛国棋手已经坐在那施施然的等着了。
大厅中央只有一张棋盘,其余地方都是相隔甚远的观战席。
因为今天的团体战决赛是擂台战规则,双方各出十人参与到比赛当中进行攻擂与守擂。
这种规则只需要一个棋盘。
等陈白榆被众星拱月般拥簇着进来之后,岛国棋手们纷纷看了过去。
其中为首的一个身材佝偻的家伙忍不住开口嘲讽起来:“特地为迎接一个人就全出去了?”
“怎么,这是你们的隐藏高手,能够在擂台赛一穿十不成?”
这话中的挑衅与嘲讽显而易见。
一下子就让整个场馆安静下来。
前些天吃过岛国棋手亏的众多棋手都眼神不善的瞪了过去。
围在陈白榆身边的几人更是皱着眉头望了过去,嘴角肌肉抽动几下显然是要开口爆国粹。
不过陈白榆挥了挥手没让大家开口。
他只是缓步上前,在全场的目光注视下来到棋盘一边坐下。
行动间的意思很明显:你说的没错,我接下来就是要一穿十。
这显然是极度自信的。
毕竟围棋向来是强弱之间差距不会太大的游戏,他们这些顶端棋手对弈时也许有几个人胜率会很高,但是不会有人永远不输的。
七八段棋手战胜九段棋手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
再者说。
围棋是一个极耗精力的游戏。
再厉害也顶不住擂台车轮战,这种情况下一穿五都算是超级牛逼了。
更别说一穿十了。
所以见到来者如此嚣张,先前开口嘲讽的佝偻岛国棋手也是哼了一声,随即便直接走到了棋盘对面坐下。
“希望你的实力,对得起你的嚣张。”
这位佝偻的岛国棋手刚坐下就开口对陈白榆说道。
闻言。
陈白榆抬头看了眼这个家伙。
随即右手拍在石制的复古风围棋桌上说道:“不知道……”
“你可识得大汉棋圣?”
话音落下的同时。
佝偻的岛国棋手正欲开口,余光就突然注意到陈白榆手掌下的石桌表面,似乎已经被按的陷下去一个手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