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我!是我,这是你给我写的信。”
田福军从怀中掏出陈卫东写的信件,陈卫东看着哭笑不得:“福军舅舅,你直接将这封信给保卫科的同志,他们也就确定你身份了。”
田福军挠挠头:“我没想到这一茬,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单位。”
罗科长:“田福军同志,大水冲了龙王庙,还请别介意。”
田福军:“你们也是职责所在,我理解,理解。”
陈卫东和罗科长打了招呼,就带着田福军先去收发室那边登记好,然后就往机务段走去。
田福军背着麻绳捆绑的行李,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跟在陈卫东走在机务段,看着里面的繁忙,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陈卫东:“福军舅舅,你去人民大学想好了学什么专业了吗?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学一些机械之类的。将来来铁路。”
田福军眸子中满是坚定:“我不管学什么专业,我都想回到原西区,我想让乡亲们,顿顿能黑面馍馍吃饱,让他们不用一大家子合伙穿一条裤子。”
田福军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他有信仰,有信念,这样的同志将来当了官,也必然是为人民的好干部。
陈卫东先是带田福军到他的宿舍。
“陈副段长,您回来了?”
陈卫东走到宿舍门口,就看着吴茉莉抱着狗蛋:“茉莉同志,这就是狗蛋吧,快百日了吧?”
吴茉莉:“对,还有一个多月,陈副段长还记得狗蛋名字。”
陈卫东:“我二姐和你差不多时候生孩子,我奶奶给取的狗儿。”
吴茉莉:“我这也是孩子的爷爷奶奶给取的,说是贱名好养活。这位是...”
陈卫东:“这位是我舅舅田福军同志,是来四九城上大学的。”
吴茉莉眼睛一亮,和田福军打了招呼:“陈副段长,我屋子里烧了不少热水,待会你用热水过来拎。”
“得嘞。”
田福军跟着陈卫东走进屋子,看着简单的宿舍里,台灯,收音机,铸铁炉子,自行车,还有墙上的全身相,五斗橱上的书本。
陈卫东:“福军舅舅,你先坐,待会儿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田福军:“我带着干粮来的,卫东,秀兰姐说你读过书,什么学校毕业的?”
陈卫东:“四九城铁道学院。”
田福军倒吸一口凉气,“咱新国家的第一届大学生?”
陈卫东:“嗯,赶上好时候,好政策了,那会儿上大学,不花钱,还给助学金。”
田福军想到来之前,他二爸,也就田秀兰的父母兄弟姊妹,对田秀兰一家的嫌弃,就怕秀兰姐家光景过得不好,连累他们,避之不及。
但是,谁能想到,秀兰姐家,如今竟然是这等光景。
年仅22岁的副段长。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二爸家,觉得秀兰姐家一直在过苦日子,这样秀兰姐也能过几天好光景。
田福军决定,将田秀兰家里的情况,隐瞒住,连他爸妈也不能说,免得说漏嘴,给秀兰姐一家带来麻烦。
陈卫东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田福军去了食堂,打了两份甲菜,买了四个发糕,正吃着呢。
段红梅:“陈副段长,叶同志说半小时后,大家伙开个碰头会。”
陈卫东:“行。”
吃完饭,陈卫东将田福军先安顿在了朱大车那边的侯班楼,那边大车司机需要出去跑车,经常有床位空着。
朱大车一听是陈卫东的舅舅,“陈副段长,你尽管去忙就是,你小舅舅,就是我们小舅舅。”
“是啊,陈副段长,你放心,待会儿我没有车,带着小舅舅出去走走。”
陈卫东从来到丰台机务段逐渐形成一套属于他的办事风格,工人和工人家属对这位年轻副段长都格外信服。
所以,大家伙见陈卫东有事,都愿意搭把手。
陈卫东和田福军嘱咐了两声,就匆匆往办公楼走去,路过保健医院,楼上,姜文玉,和陆媛赵真真等同志冲着陈卫东挥手:“陈副段长,今晚上,我们负责保健医院演习。有高射炮!”
“还有高射机枪。”
陈卫东嘴角微抽,一个不足三百人的医院,拉出高射炮,这仅仅是演习?
不过想想也正常,不身处这个年代的人很难体会到全民皆兵的恐怖:医院组建高射炮兵部队,一个县拉起两千多个连。
基操。
陈卫东:“注意安全!”
陈卫东和小技术室众人打了招呼,这才往外走,这会儿正好是白班下班的点,大部分同志下班之后,不是回家,而是要去进行民兵训练。
路上大家伙时不时在讨论这几天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