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东西,还是不能拿出来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变成四舅。
陈卫东盘算着,回头先问问麻子多少钱,再嘱咐他两句,再看看怎么处理这裁刀。
陈卫东一家人回家,田秀兰盘算着家里的粮食,今儿还是吃榆钱和野菜窝窝头,田秀兰盘算着,家里老爷们工作辛苦,没有油水不行,咬咬牙,舀出一勺带猪油渣的猪油,炖个菜,这样也算有个荤腥。
这会儿炖菜,新鲜菜是没有的,也就炖干菜了,田秀兰将去年晒的茄子,土豆片,豆角干,都一起炖一锅,
刘素芬:“妈,不如干脆贴饼子吧,将榆钱混着杂粮面,贴一锅。”
“妈,我想吃贴饼子带嘎巴儿的。”
嘎巴儿就是,贴于热锅壁的一面经蒸烤后会形成一层焦黄、干干脆脆的硬壳,,刚贴出来的,香脆香脆的,格外好吃。
“妈,我也想吃嘎巴儿。”
“我瞅你们像是嘎巴儿,作业都写完了吗?”
“写完了。”
“写完就去干活,收拾屋子,洗手。”
四个小萝卜头乖乖去干活去了,一家人各自忙碌起来,没多久,陈老根和陈卫南回来了。
田秀兰:“老大,你明儿歇着吗?”
“歇着呢。”
“和东子去一趟左家庄,将家里的粮票去换成白薯。”
“成!”
陈木:“奶奶,等到了秋天,遛白薯的时候,我多去弄点。”
“奶奶,我也多去弄点,这样咱家就一直有白薯吃了。”
这个年代,是真正“颗粒归仓”的年代。刨完红薯、收完庄稼后,会派上小学的孩子星期天去地里“遛白薯、遛玉米、遛高粱”。
说是“遛”,其实是给家境不好的半壮小子们一点轻巧农活:让他们或者挣工分,或者挣粮食,贴补家用,锻炼体格,也让他们体会劳动艰辛。
遛红薯”,就是在刨过的地里“漫步寻找”没挖尽的白薯。
陈卫南回来简单擦洗一下,就去准备明儿去左家庄的绳子还有装粮食的袋子。
陈老根:“东子回来了?你奶奶昨晚上还念叨你呢。”
陈卫东看看时间,往常陈老根都是四五点下班,天还亮着,今儿明显的加班,都到了六点半了:“爸,你们供销社这会儿还挺忙?”
不过,这个年代的加班和后世不一样,这个年代上班都是严格遵循八小时工作制,一般正常下班时间,都是四五点,天色大亮。
平时加班,到七点半,就算是顶晚的加班了,不像是后世,7点半,加班还没开始呢。
“红旗劳动竞赛,都想着要上群英会争光荣呢,我们商业服务口就商议着为了更好的给工农同志提供服务,就将上班时间延长到六点半。
今儿我听说老大媳妇,得咱街道办的三八红旗手了,努努力,保不准也能上群英会呢。”
刘素芬:“爸,我可够呛,还是让东子多努力。洗手吃饭了。”
“老掰,你回来啦?”
陈卫东转身,看着风尘仆仆的陈金,因为下农村干农活,看着身体结实了不少,
陈卫东:“这是下乡了?”
“嗯,去农村参加劳动,同时,和那边大大小小的肆不清干部周旋了一个周,耽误了一专业课的代价,懂得了阶级斗争。”
陈老根看着大孙子,“瘦了,快进屋,洗手吃饭,正好你妈今儿在家贴的饼子。”
陈金回到家里将书包放下,别看陈金学校是年级最小的,但是随着他学习,成长,性格逐渐沉稳。
“吃饭啦!”
妞妞迈着小短腿去拿筷子,陈卫南去拿了酒杯:“爸,东子,今儿喝一杯。”
陈卫东心领神会:“对,为了庆祝嫂子进步,怎么也得喝一杯。”
刘素芬有点不好意思:“嗨,庆祝什么,东子辛苦给安排了工作,我努力工作,这不应该的吗?”
陈老太太眯着眼:“庆祝,庆祝,卫南媳妇,你也喝一杯。”
老人年纪大了,没有别的念想,就喜欢看着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
陈卫东一家在吃饭的时候,中院贾家,秦淮茹刚要开灯,贾东旭:“哎,淮茹,现在勤俭节约,别开灯。”
秦淮茹转身就去拿煤油灯,贾东旭:“煤油灯也别用,今儿外面有月光,咱开着窗,这样吃饭就行。”
贾东旭说着开始数咸菜丝,贾张氏:“东旭,那粮食咱少吃点,咸菜就敞开吃。”
贾东旭:“妈,不成,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咸菜,也得省着点,留着管大用,这样今儿我少吃一根,给您三根,淮茹和棒梗一人两根。
咱吃的时候,看一眼,别吃,感觉就像是吃了一样。”
秦淮茹看着穷糊糊:“东旭,咱家都快喝了半个月的穷糊糊了,就是三大爷家,也得见荤腥。”
贾东旭:“我知道,但是咱这两个月粮食缺口大,这样,明儿中午我从食堂打一个乙菜回来,今儿先吃。”
棒梗:“妈,奶奶,明儿你们都去扫盲班去学认字,一定要认够两千字。”
贾张氏:“你个小王八羔子,平时我真的白疼你了,奶奶腿疼,每天在家够忙活的了,还让我去扫盲班。”
“您忙什么了?每天就在家磨洋工,纳的鞋底,还不够我爸穿的呢,我不管,要是明天你们不去扫盲班好好学习,那我也不去上学了。”
棒梗说完,气鼓鼓坐在一边,他受不了别人都说他是文盲的孙子。
秦淮茹:“棒梗,你还小,你不上学,将来怎么办?妈和奶奶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