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禄:“顺利倒是很顺利,就是陈副段长,这段时间我们稍微一谈技术问题,老伊万就跟狗闻着骨头一样,跑过来,问我们是不是要研究新的干线型货运机车。”
“是啊,陈副段长,这老伊万每次来,都拿着一些咱想要找回来的小技术,小窍门,甚至还有一些内燃机车间的检修情况讲解。
不让他来,技术放在哪儿,让他来,我们研究跟做贼一样了。”
“卫东同志,你们最近一直在研究和平型蒸汽机车,在研究什么?和平型蒸汽机车,其实很多工艺都已经达到了世界水平。”
陈卫东:“是呀,老伊万,其实我们最近研究的重点不是和平型蒸汽机车,而是内燃机的检修车间。”
“内燃机检修工厂?”
老伊万满脸不理解:“不应该呀,你们新国家的第一台巨龙型内燃机,仿得磕磕绊绊,气门弹簧断裂导致全车熄火。
目前你们的重点应该研究蒸汽机车运输。”
陈卫东:“原本想着是,但是现在世界上很多国家都在考虑铁路全面电气化,这次腐国专家来,我们可是听说了,最多两三年,他们就要全面淘汰蒸汽机车。
这样算来,我们也需要为内燃机做准备,所以我们打算新的检修工厂,要建立内燃机,电动机,蒸汽机车都适合的检修工厂,老伊万,能将你们毛熊检修工厂的建设经验,教给我们吗?”
老伊万:“卫东同志,这完全没有问题,实际上我知道很多内燃机检修流水线的情况,我这就去给你画图,不过,我需要去你们的工地实地勘察。”
“这没有问题。”
陈卫东成功调走了老伊万,郭禄和周成仁欢呼一声,接下来他们就能安稳研究技术了,陈卫东将郭禄和李文奎叫到了技术科。
“郭禄同志,李文奎同志,你们俩酒量怎么样?”
郭禄:“陈副段长,这么跟你说吧,从小到大,酒局不断,但是我没有喝醉过。啤酒,撑破肚子了,人也清醒呢。”
陈卫东看向李文奎,李文奎憨憨一笑:“要是按照俺们东山的酒桌,我能撑到热菜上桌。”
“才热菜?”
郭禄听了李文奎的话,笑了:“李文奎同志,都说你们东山汉子能喝,你这不太行啊,连一轮正儿八经的酒桌都撑不下来?”
李文奎挠挠头,没说话。
陈卫东却对东山的酒桌有了解,能撑到热菜,这绝对是高级水平了。
陈卫东前世有个东山朋友,他去人家喝酒,甭说热菜,凉菜都没上完。
“行,那就你们俩了,十大建筑的张总工带着几位设计师还有他徒弟过来,咱按照东山酒桌,陪他喝酒,你们就当副陪。”
李文奎面色凝重:“陈副段长,我尽量撑到最后。”
郭禄:“陈副段长,交给我。”
陈卫东交代好李文奎和郭禄回去换一身干净的工装,他则是拎着行李袋,先回去一趟宿舍,回去才发现,他宿舍的烟筒竟然给拆了。
陈卫东走出门口:“梁军同志,谁帮我拆的烟筒?”
梁军笑着说:“是供电段的几位同志,喝多了,非要感谢您研究的铁鞋,帮着将烟筒拆了,炉子给挪到外面了。”
吴茉莉:“棉帘子是我们货运小组帮着换的,旧的都拿去拆洗了,陈副段长,等弄好了,给你送回来。”
“吴茉莉同志,麻烦你了。”
“比起陈副段长对我家的帮助,这算什么麻烦?”
陈卫东回到宿舍整理一下衣裳和头发,这才背着挎包,和李文奎、郭禄汇合之后,直接往食堂的小灶的房间走去。
汤圆:“陈副段长过来了?”
陈卫东:“今儿汤圆同志掌勺吗?”
汤圆笑着说:“哪里能呢,今儿牛段长特地去南口机务段借了一个东山的厨子,专门做鲁菜的。我们都是打小手的。”
陈秀兰端着一碗粥,递给陈卫东:“你待会儿要喝酒,先喝一碗粥垫垫,省得伤肠胃。”
汤圆:“郭禄同志,李文奎同志也喝一点吧。”
陈秀莲给陈卫东喝得是机务段专门供应给上夜班的同志或者跑车司机的稀饭,一两一粮票一碗,陈卫东从兜里掏出三两粮票,递给陈秀莲:“回头去换成饭票。”
陈秀莲想要说她付钱了,但是很快,牛段长已经带着张总工等人走了进来,她赶紧转身去忙活去了。
进了小灶,张总工满面春风:“陈副段长,才几日不见,陈副段长又立大功了,听说你们机务段和腐国的技术谈判,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恭喜恭喜。”
陈卫东:“张总工,听说大会堂的主体工程问题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咱同喜同喜。”
张总工:“牛段长,你们机务段真是人才辈出,说起来,这年代,组织对年轻人的任命一直很慎重,主要是为了保护年轻人,但是你们机务段对卫东同志的任命就很大胆。”
说起这事儿,牛段长:“对年轻人确实要保护,但是我们的革命工作更需要思想稳健,立场坚定,作风硬派,根正苗红的年轻人,充实到革命干部队伍中去,做青年突击队的带头冲锋。
像是今年,青年先进集体的评选,不就充分说明了,咱新国家对年轻干部的重视吗?”
张总工心中暗道,都说这位牛段长莽莽撞撞,分明是粗中有细,对年轻干部的任命有理有据。
“张总工,沈副院长,各位同志,里面请....”
说起小灶的屋子,还是在陈卫东的建议下,用废旧的木板,拼了一张圆桌,陈卫东用检修车间的废料,做了一个手动旋转桌。
一进去,正对着门的三把高椅中,中间的那把椅子是主陪,也就是今天请客的主人,牛段长。
而两边的则是主宾张总工和副宾沈副院长,在主陪的对面,则坐着陈卫东,与主副陪成十字交叉线的两个位置,被称为三陪和四陪。
李文奎和郭禄等到所有领导都入座了,他们这才坐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