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学校,工厂,机关单位,都有固定的植树造林任务,因为大规模的植树造林,老四九城春天的风沙好多了,但是取而代之的就是柳絮满天飞。
因为陈卫东现在义务种树的树种,刚好是毛白杨树。
陈卫东回到四合院胡同的时候,胡同里的高炉里,还在燃烧着熊熊火焰,时不时听着人们正在讨论土法炼钢的事情。
一群孩子,在胡同的墙角里四处搜寻,都是在捉老鼠,臭虫的,还有不远处,供销社的合作社里,传来一声声叫卖声:“卖馄饨喽!”“水萝卜赛过梨”“冰糖葫芦”……”
只要一回到胡同,闻到那一股熟悉的烟火气,陈卫东瞬间觉得浑身放松。
就连在胡同里看到的月亮,也觉得比在四九城其他地方看到的更加明亮些,怪不得故人总说,月是故乡明。
胡同墙上的标语除了乘风破浪的,又增加了新的,那就是“节粮运动”,新国家建立后,因为粮食短缺,进行了好几次节约粮食的运动,这一阵,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刚走到九十五号大院门口,陈卫东就听着许大茂显摆的声音:“我说傻柱,今儿我瞧着你帮着87号院子里的刘寡妇拎水了,你爸看上寡妇,你该不会哪天也跟着寡妇跑了吧?
还有前几天早晨,明明你大清早出了四合院,结果回轧钢厂上工时却迟到了,那段时间你既没回四合院,也没去工厂,该不会去找寡妇了吧?”
傻柱:“许大茂,要不就说,你这孙贼,天生坏种,人是脏的看什么都脏,那刘寡妇刚死了男人,家里活儿多,我帮着拎桶水、打打水,这就成看上寡妇了?
你真是个睚眦必报,心胸狭窄,内心龌龊的小人,什么事儿都你眼里都是了二两肉的事儿了。
许大茂,说实话,甭看咱院子里都说,咱俩打小死对头,但我还真看不上你,你这眼光太狭隘了。
按照你这么说,你每次下乡放电影,都待好几天,晚上去哪里了?都去钻小寡妇被窝了吧?”
许富贵:“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大茂,那是下乡为人民服务。”
何大清面无表情:“我儿子帮着寡妇拎水,就不是为人民服务了?许富贵,你家大茂最近正在说亲吧?”
许富贵原本还想说两句,结果听何大清这么一说,当场忌惮起来。
要知道,最近许富贵家一直在和娄董事那边走动,这件事,许富贵在整个四合院隐瞒的死死的,何大清怎么会知道?
何大清面无表情警告了许富贵一眼,那意思很明确,要是他和许大茂再算计傻柱,别怪他不讲情分。
刘海中:“咳咳,同志们,有这功夫,大家伙还不如研究研究技术,我觉得,这人啊,还是得提升技术,你看看老根,在单位表彰,看看卫东,因为技术好,可是表彰好几次了。”
许大茂:“刘大爷,您这话,对也不对,没听农村说吗?三级工,四级工,不如农村一捆葱。
这会儿,干部都带头减少副食品供应,定量供应呢。这时候,还是粮食是王道。”
陈老根也在院子里坐着,只是他光听着,什么也不发表意见。
刘海中刚要说话,就看着陈卫东进了院子,“东子回来了?”
陈老根起身看着陈卫东回来:“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吃饭没?”
陈卫东:“吃了,和同事一起在外面吃的。”
阎埠贵看着陈卫东那鼓鼓囊囊的行李袋眼珠乱转:“东子,这一阵,咱这边很多供销社买肉,买副食品还有一些日用品都短缺,你们铁路也这样吗?”
陈卫东:“都差不多,我们单位干部都开始带头减少定量和副食品了。”
阎埠贵一听这话,神色缓和不少:“哎,看来,现在形势都不好。”
刘海中:“东子,我最近对你的几篇报道,进行了深刻的学习,我觉得你说的非常对,接下来,咱新国家工人们要学习的重点,技术,技术还是技术。
所以我决定,努力今年提升到六级锻工,争取六三年,提升到7级锻工,六六年左右,提升到八级锻工,东子,你觉得我这方向制定的怎么样?”
陈卫东:“刘师傅,这会儿讲究干部年轻化,年轻就是优势,我觉得你可以使使劲,争取六五年之前,提升到8级锻工。”
刘海中一听陈卫东的话,激动不已,“东子,你的意思是,我要是能六五年之前提升到八级锻工,就能当个干部?”
陈卫东:“有希望。”
按照陈卫东的记忆,六五年,正好新国家的三线建设选拔人才的时候,全国各单位的八级工都被抽调过去,在大三线,技术人员基本都是干部。
三线干部也是干部,这个角度来说,刘海中的方向确实很好。
刘海中听了陈卫东的话,算算时间,其实可行的,那就这两年努力,争取在65年提升成为八级锻工。
陈老根心疼儿子刚到家,笑眯眯和大家伙打了招呼,就拉着陈卫东先进屋去歇歇。
陈卫东回家之后,最高兴的就是陈老太太和五个小萝卜头。
陈金:“老掰,我数学考了满分100分。”
陈木更兴奋:“老掰,我数学考了3分,老师说算是及格了。”
从和毛熊合作开始,新国家就学习他们的教育模式,广泛采用五级计分法(即五分制),通常对应“优、良、中、可、劣”或“5、4、3、2、1”等级。
而今年中学很多学校已经开始实行百分制了,只是有的在过渡,
所以,陈金数学成绩是100分,而陈木还是五分制,按照陈卫东的记忆,等到了60年,基本都陆续恢复了百分制。
陈卫东看着陈金一百分的数学试卷,“做的不错,你将来不管上中专还是大学,数学成绩都非常重要,想要进重工业行业,数学必须好。”
更让陈卫东惊喜的是陈木,及格,对别的孩子来说,可能容易,对陈木常年一分晃荡的来说,确实不容易,可见这段时间,他确实下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