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帝渊,押入第一殿——秦广王殿!”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起源大陆。
画面一转,帝渊出现在一座巍峨的殿堂之中。殿内正中端坐着一尊威严的身影,正是秦广王。
“生前罪孽,已于孽镜台前昭示天下,铁证如山,你可认罪?”
帝渊神魂震颤,那面镜子照出的不仅仅是他驱使铁唬魔君屠戮众生的画面,更照出了他漫长岁月中,每一次为了炼化浑源血脉而陷入癫狂时,亲手吞噬的无尽生命。
那些面孔,那些哀嚎,此刻仿佛穿越时空,在殿内回荡。
“我……我是帝君!我为炎风古国开疆拓土,我之杀戮,是为了强大,是为了攀登大道!
起源大陆,本就是弱肉强食!”
帝渊勉强凝聚心神,发出最后的咆哮。
秦广王神色不变,身旁浮现出一卷巨大无比的册籍虚影,正是——生死簿。
生死簿无风自动,快速翻页,最终定格在属于帝渊的那一页上。
无数细密如蚁的文字浮现,将他从出生到死亡的每一刻功过,都详细罗列。
紧接着,一杆巨大古朴的善恶秤自虚空中降下,帝渊生前所有的“善念”与“恶行”化作光点,分落两头。
代表善念的那一端,轻若鸿毛,几乎没有重量。
而代表恶行的那一端,却沉重如山,瞬间将秤杆压到了底。
铁证如山,不容狡辩。
秦广王微微颔首,做出了最终的判决:
“罪人帝渊,身为帝君,受万灵供奉,却不思庇护之责,反以苍生为刍狗,为私欲屠戮无尽生灵。其罪滔天,罄竹难书。”
“按《酆都黑律》,罪孽深重者,不可轻恕。”
“着,先押赴第二殿,入活大地狱,受铜柱地狱之刑”
“当抱烧红之铜柱,受炮烙煎烤,血肉焦糊,化为灰烬,而后阴风一吹,即刻复生,周而复始,以偿其亿万生灵被瞬间焚灭之苦!”
话音刚落,殿旁闪出两名身形高大的冥界狱卒,青面獠牙,手持铁叉,不由分说,叉起帝渊的神魂就往外拖。
帝渊还想挣扎,却被冥界规则死死压制,形同凡人。
画面跟随帝渊,转到了第二殿楚江王殿。
然而,审判并未结束。
第二轮审判开始,因其蛊惑人心、操纵傀儡制造无边杀戮,他被判处受黑绳地狱之刑,以烧热的黑铁绳捆缚,烙其身骨。
第三殿,第四殿……
每一殿的刑罚,都对应着他在不同时期、不同身份下犯下的罪孽。
而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帝渊跪伏在地。
“帝渊,审核已毕。”
最终,第九殿主的声音如同亘古的钟声。
“按《酆都黑律》,罪大恶极者,当以‘源世界轮回’为计量单位。你之罪孽,当打入十八地狱,承九十七个源世界轮回刑伐之苦。”
话音落下,帝渊被狱卒带着投入十八地狱。
这是一座大殿,大殿内立着一根直通殿顶、烧得通体透明、烈焰腾腾的巨大铜柱,隔着光幕,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足以灼烧灵魂的剧痛。
帝渊被狱卒一把掷向铜柱,神魂刚一触碰,便发出嗤的一声巨响,青烟直冒,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神魂瞬间如蜡像般熔化、焦黑,而后崩散成漫天光点。
然而,不过呼吸之间,那些光点又重新聚拢,再次形成帝渊的神魂,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极致痛苦,却又被铜柱的引力牵扯,再一次扑了上去……
周而复始,无有尽时。
整个起源大陆,一片死寂。
无数生灵看着那位曾经高高在上、挥手间便可令星辰崩灭的帝君,此刻如同最卑微的飞蛾,在铜柱上一次又一次地扑火、惨嚎、熔化、重生。
那些曾经依附于他、以杀戮为乐的强者们,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灵魂深处升起,通体冰凉。
画面一转,十八地狱中种种刑伐出现。
十八地狱可不是十八种刑伐,每一座地狱中又有着小型地狱,有着种种极致的惨烈的惩罚。
如火山地狱中,便有着无数受刑者被驱赶上炽热的火山,在翻腾的岩浆中反复焚烧,一次次承受最为极致的痛苦直到灵魂湮灭,但是死亡在冥界从不是结束。
死后灵魂再度凝聚,继续受罚。
又或者油锅地狱,曾经喜欢吞噬生命的罪孽者,被投入其中反复煎炸,将直接偿还被烹煮、被吞噬的痛苦。
那恐怖的一幕,让整个起源大陆,一片死寂。
“九十七个源世界轮回。”
雷霆始祖神色阴沉,其他人或许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却最为清楚不过,哪怕他都没有活过如此漫长岁月。
一个源世界轮回,就是一个源世界从诞生到毁灭的完整周期。
那是何等漫长的时间?
那是连神王都要仰望的时间尺度。
十八地狱中的种种刑伐,就是他都看的心中沉重,承受整整九十七次源世界轮回的刑罚,太过惨烈。
“下一罪人,帝汐。”
帝汐,炎风古国十三皇族帝君之一,同样神王究极境。
她被押上孽镜台,光芒照下,一幅幅画面浮现。
她的罪孽,比帝渊少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杀戮、吞噬、……
一桩桩,一件件。
当帝渊被压入第二殿的时候,他的审判就已经开始了。
最终刑伐,也只是比帝渊好一点点,需要承受67个源世界轮回惩罚。
而后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古国帝君一个个接受审判,一个个都是罪孽滔天,为了获得利益、好处,他们明里暗里做了太多的事情。
直到帝楚的审判开始。
当孽镜台将他的一身映照,审判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审判的结果是——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