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妈妈没有离开他们，小铁和小军连忙擦去眼泪点头答应了。
“好啦好啦，东子你坐着，有城你过来，看着我是怎么做饭的，慢慢学。”
王秀珠知道弟弟是心疼她，见丈夫服软，赶紧把他拉到灶台那边去，虽然不指望他能做什么，但让他学着点总会能帮上她的，至少稍微减轻一点她的负担也是好的。
中午这顿饭吃得有些压抑，王向东也没心思再呆下去，胡乱扒拉了几口后就告辞了，还是回厂里把差事给交了吧。
半路上挑了两只二百多斤重的野猪放车斗，拿篷布盖上，然后绕过北郊直接去厂里了。
“范主任，这回能不能改变一下，我不要钱，换些棒子面给我行不？我媳妇我姐都是农村的，没有定量，很麻烦的。”王向东跟进办公室给范主任递上烟后小声瞎编道。
“哦，我还不知道你是这种情况呢，拿钱去外头买粮食也是有风险的，既然王队长你开口了，无论如何我也要给你换了，王队长，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啦？”范主任点头说道。
“啥风声？范主任给个提示呗。”王向东眨巴眨巴着眼睛问道。
“嘿嘿，那可不是我们能够知道的。”范主任抬了抬下巴笑道，都是聪明人呐，言尽于此了。
四百多斤野猪换到一千斤的棒子面，票据如何对冲就是范主任的事了，王向东跟着他进入食堂仓库，两个仓管认真看了票据并作了登记，看到仓库里堆到天花板的一袋袋米面，轧钢厂这样的大厂果然粮食储备很充足啊。
这边交接清楚后两人互相又是一阵谢来谢去的客套话，王向东开车离开了，半路上就把车斗里的二十袋棒子面给收了，换上一只狍子就转道去了一趟交道口粮站。
“余叔，我刚进了趟山回来，还是想用一只狍子换些棒子面，能行不？”把车开进后院仓库，王向东跟走过来的余鸿伟说道。
“向东啊，这回是真不行了，虽然我也很想要，可是粮食库存已经清查备案了，这个月的定量粮供应已经不足，你王姨没跟你说吗？”余宏伟摇头了。
“我刚出外勤回来，紧接着又进山呆了两天，还没来得及去找王姨呢，怎么现在粮食很紧张吗？”王向东明知故问。
“嗐，可不是嘛，现在就是这段过渡期最难熬，各地都是这种情况，我跟你透个风，可能还得降低城镇户口的定量标准，你可别说出去，自己知道就好，你要是还有门路的话就赶紧去换些粮食备着，等到庄稼成熟收成可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呐。”余宏伟把王向东拉到一边小声耳语道。
“我知道了，谢谢余叔，那我走了。”
王向东点头后就开车离开，粮站在这个关口上确实不敢乱来，既然粮站这边换不到，那就找第二棉纺厂的吴本厚问问，厂里应该还是可以运作一下的。
还是老样子，接到门卫电话后吴本厚就骑车赶来，把自行车往车斗里一放，麻溜的坐上副座。
“王队长先抽支烟，一听到你来我就知道有好事，这是刚从东北出差回来？”吴本厚递上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