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生存危机,反倒成为了他们团结的助力。
而大荒漠之中存在着黄金国的遗迹,荒原上的蜥蜴人布彻听到了祖先的呼唤,前往遗迹中寻找到一颗远古的龙蛋,借助【艾德尔转生术】的交替化身巨龙——
这本身便说明黄金国与巨龙存在一定联系,也同样能解释飞龙出没在大荒漠的原因。
纵使长城坚固,也无法在两相累加之下保证毫无疏漏。
被兽人突破,几乎成为了必然的结果。
如果按照唐奇原本的计划一路南下,此时他们应该正在与肆虐长城的兽人相互拼杀,又或者已经死在了兽人的铁蹄下。
偏偏作为梦境存在的檀木林,其时间概念与现实大不相同,从唐奇的体感来说明明只过去二十多天,现实的时间却流逝了四个月。
才让他们意外躲过了长城的危局。
“我才写了一年的日记,这个世界别完蛋的这么早好么……”
唐奇备感头痛地揉捏太阳穴。
“所以你的回答是?”坎徳利安甚至有些殷切地追问道。
诚然,纵使这个诗人、连同他身旁的圣武士拥有着不可小觑的能力,可面对一场战争,个体的作用总是微乎其微。
可哪怕只是前往南方为夺回长城添一份力,也总好过在这里僵持下去,耗干彼此的精力。
“我可没有上前线送死的觉悟。”唐奇如实道。
再蠢的人都明白,冒险本身总是伴随着危险。
可战争本身就是危险。
它是一台只会把人碾成肉泥的绞肉机,与之相伴的从来不是浪漫与自由的乐曲,而是无数尸体与亡魂所哀嚎的悲歌。
他可以不顾生命,却不想无畏送死,更别说他身边还有个需要照顾的小丫头。
与其带着安比以身犯险,还不如先尽早将小姑娘带回家去让她们姐妹重聚。
“前线会给予你丰厚的报酬。”坎徳利安说。
“那也得有命花。”
“看来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说服你了。”
“你的魅力不够高,不好意思。”
坎徳利安叹了口气:
“我可以理解,不是所有人都拥有一损俱损的视野,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参与战争的勇气。
你当然可以逃到家里静候自己的余生,那是你的选择——但至少不要妨碍到前线那些试图夺回长城的勇士。”
唐奇摊开双手:“我又没让你们缴械投降。”
“那你又为什么要阻拦我们?”
“你指什么?”
坎徳利安指了指脚下的一片火海,火势已然从营地蔓延到了整个森林,就连唐奇都觉得周围燥热不堪:
“你正在做的事情。”
唐奇只觉得有些好笑:
“奇怪,如果你不说我是在阻拦你。我都要以为你是一个不顾前线安危,只想着在哨站里结合染病的德鲁伊打碎一场美梦,失败后带着士兵掳走了我一众朋友的恶棍呢。”
“你的朋友?”
“护林员们,别说你没见过他们。”
“原来你是为了他们而来。”
难怪会说不是钱的问题。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金钱买的来朋友,却买不来友谊。
坎徳利安认同这一点:
“我可以把那几个人交给你,然后我们相安无事。至于其它的德鲁伊,总不能还是你的朋友。”
“所以你们果然起了内讧。”
“这群野人瞒骗我,谎称自己能打开檀木林的结界,我才选择与他们合作。”
“确实,他们太坏了。”
唐奇可不会将自己维系了结界这件事透露出去,
“但我姑且问一句,你为什么执意打破檀木林的结界?不去前线奋战杀敌,窝在一个小小的哨站里跟野人斗智斗勇?”
“当然是为了它。”
坎徳利安从破损的长袍下,伸出那只肿胀的手臂,随手从中拔出一颗指甲大小的晶石,毫不顾忌臂膀上流淌出的血水与脓液。
唐奇见状,当即便将指尖搭在琴弦上,准备在对方施法的顷刻唱响《狂野之歌》。
“很谨慎,但没必要这么紧张。”
坎徳利安少见的挑起眉头,心想这家伙真是想的比谁都周全,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些疫源的作用。”
“增强法术效益、节省施法时间、代替法术位施法,这只是疫源的最基本用法。”
“你比我想象中的博学。”
坎德利安点点头,
“那你便应该明白它们所蕴藏的战略价值——
对于一个施法者来说,哪怕法术千变万化,一生中或许能掌握百十种作用于不同环境、不同困难的法术。
可有限的法术位,却等同于为这些变化赋予了枷锁。
施法者可以利用这些法术进行瞬时间的爆破,引动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冲击。
却没办法让它维系这份冲击的长久。
一旦法术位耗尽,施法者便在战场上失去了作用,只能回到营帐中服用【压力药剂】,等待明日的战局。
可一旦拥有了代替精神消耗的物质,借由这些疫源持续释放大规模的法术,甚至会出现扭转战局的可能。”
甚至不需要坎德利安特意描述,唐奇就已经能幻想到上千个施法者接连不断,向嘶嚎的兽人们释放火球术轰炸战场的画面了。
“夺回南方长城需要这些力量。
我们绝不会让两百年前的灾难,再度摧毁这片大陆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