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管老猎枪在肩头狠狠一撞,子弹穿堂而出,不知飞去了那个方向。
另外三个人惊恐的扭头,只看到枪口喷出的白烟和阿尔德安像是疯了一样的惨笑。
马赛只是任性,并不蠢。
听到枪声,它麻溜跑开,躲到了比啵啵还远的地方。
阿尔德安如被‘施瓦辛格’附体,一边砰砰的开枪换子弹,一边向着野猪的方向压近,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我杀了你!杀了你!!”
此刻他和野猪的距离在六七十米的样子,那并不是散弹枪的有效射程,超过一定范围,弹道的散布直径会变得非常大,他这种行径只会将野猪激怒,并给它提供新的目标。
果然,那只疯了的野猪调转方向,再次向着众人奔来。
吉拉尼大喊一声‘蠢货’后也加入了开枪的行列,现在已经无法计算距离,随后是维埃里......
三个人一起开枪,总有榴弹会打中目标。
只见正在冲来的野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左前肩胛处炸开一团暗红,但它并未倒下,剧痛激发出更凶残的野性,它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嚎叫,带着一身血污和狂怒,如一道染血的黑色闪电,直直朝着枪声来源疯狂地冲撞过来!
那对獠牙在枯叶中犁开两道深沟,目标明确,势不可挡!
吉拉尼的吼叫从林间传来:
“别浪费子弹了,我们无法打中要害,等它再近一点再开枪。”
他终于是看出来了。
这几个人一个都指望不上!
怪不得来驱赶组呢......
‘砰’的一声巨响出现,这声音区别于之前枪战中的任何一道声浪。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空气!
枪声在密林里激起巨大的回响,震得枝头枯叶簌簌落下。
硝烟弥漫中,野猪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沉重地侧翻在地,四蹄在空中徒劳地抽搐了几下,扬起一片枯叶和尘土。
那双曾凶光毕露的小眼睛只剩下了一只,却渐渐蒙上灰翳,粗重的喘息声迅速微弱下去......随即,泥地上摊开了一朵冒着热气的‘红花’。
死寂重新笼罩了林间空地,硝烟的刺鼻气味和野猪血的浓重腥甜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幕有多么惊险和刺激。
维埃里瘫软在树下,罗南给他买的那把爱不释手的雷明顿870脱手掉在地。
阿尔德安脸色惨白如纸,手抖得像是筛糠,不过恶魔离开了他的躯体,心里只剩一阵一阵的后怕。
吉拉尼最后一个放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是不是死了?”
阿尔德安冷静下来,看向被‘黑森林死神’后坐力撞到树上的罗南:
“死了,而且是被从五十米开外射去的子弹打死的......不是,你有这种本事,为什么不早点使出来呢?”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见到路西法?
罗南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无奈:
“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把我的枪盒扔到那么远的地方?你知道我找它用了多久吗??”
密林里响起了嘈杂的犬吠,紧接着是焦急的脚步声。
卢卡斯几乎是跑向儿子和罗南,突然余光看到了地上的‘红花’。
他改变方向,小心翼翼走到野猪庞大的尸体旁踢了几脚,又俯身观察了一会,回头用不敢置信的语气对四个人说:
“死了,一枪毙命,脑袋上有这么大一个血洞,谁干的?”
三根手指同时指向罗南,异口同声地说:
“他!”
......
一队人用绳索捆住野猪,轮流扛着返回塔兹班,这动静立即引来了的当地村民的注意。
困扰了塔兹班两年的坏东西毙命,整个村子像是要过节一样热闹。
特奥连野猪的面都没看上一眼,却像是亲自将它打死一样,逢人就讲他们是如何轻松地一枪了结了这只300斤的巨兽。
他口才好又喜欢夸大其词,讲出的经过都可以写进故事书了。
有热心的村民出来送他们。
“下次有野猪出没,你一定还要来啊!”
“一定一定,下次再见了朋友们!”特奥昂首挺胸地回答。
车子发动前,罗南将事先答应的松露给了阿尔德安,除了许诺的那一块,还多给了一块小的:
“辛苦了,有机会再见!”
大英雄们离开,村民见阿尔德安捧着松露,羡慕的围过来:
“你今天撞了狗屎运吗,这两块松露可以卖2000法郎吧?够你平时一个月的收入!”
阿尔德安像宝贝一样将松露收起来,眉飞色舞的说:
“你们不知道我今天接的这帮老板有多厉害,他们每一个都是富商!抽50法郎一包烟的那种!喏,你看,随手就给了我一包。”
“有人见过毛发比女人头发还柔顺的猎犬吗?我不仅见了,我还摸了,那手感,啧啧啧!”
“我还见识了同时有七把猎枪的人,但那根本不算什么,今天有一位老板,他带的步枪10万法郎呢!那枪声真好听啊。”
“那真是个有钱的老板,这两块松露就是他给我的小费,小费你懂吧?他说了,之后还会来找我!”
“他家的狗比过得比我的日子还滋润......”
“最厉害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那老板是真正的猎人啊,我阿尔德安算是彻底服了!”
“真有那么神奇的人存在?”
“当然,都给我记住了,那个人叫罗南!卢尔马兰的罗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