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看着惶惶不安的易中海笑了笑。
淡淡地道:“一大爷,你也知道我是厂保卫科科长。”
“要不要带上这些证物,去保卫科里坐坐?”
“咱们工人医院是检查不出这药渣里有什么成分。”
“四九城中医院、谐和医院、三零一还是能查出来的……”
易中海这下可不止心虚了,额头上豆大冷汗直往下掉……
急忙起身,满脸陪笑:“东子……”
“咱们都住在同一个院里,街里街坊的,有什么事关上门自己解决不好?”
“还去什么保卫科……”
“再说了,对面张二丫有多可恶,你也不是不知道……”
林向东冷冷扫了他一眼。
“张二丫可恶不假,还罪不至死!”
“更不能随随便便被人毒死!”
“我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人,不过见死不救的事,我还做不出来。”
“不然也不会让秦淮茹送张二丫去六医院。”
易中海双膝一软,不由自主滑坐在地上。
颤声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林向东不作声,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
易中海并不懂医术,悄悄下在贾张氏汤药里的乌头跟附子并不多。
不然过了昨晚一整夜带个白天,贾张氏早就下去跟老贾、贾东旭做伴了。
许大茂会意。
嘿嘿笑道:“一大爷,那就要看你能付出点什么了。”
易中海道:“一百块!”
许大茂冷笑道:“一大爷,你打发叫花子?”
“一百块想要免除牢狱之灾?”
“做梦呢!”
“没有十条小黄鱼免谈!”
林向东好笑地看了看许大茂。
这厮怕不是也得了小黄鱼综合征!
上回敲庞科长的竹杠还是要六条,这还没几天就成了十条!
易中海只觉眼前一黑,金星乱跳。
贾张氏送去了六医院未必会死,居然开口就要十条小黄鱼?!
这俩坏种摆明了就是在讹人!
林向东看着易中海那张满是纠结的脸。
嘴角上弯,笑容却完全不达眼底。
易中海看见林向东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声音直打颤。
“东子……”
“真……真……真的要十条小黄鱼?”
林向东斩钉截铁地道:“要!”
“不然你现在就可以收拾衣裳卷好铺盖跟我走了!”
“一切走正规程序!”
“暗中投毒,杀人未遂,性质极其恶劣!”
“厂保卫科还得将案子移交治安局!”
易中海被林向东几句话吓得心里慌得一批,念头百转。
磨了好半天的后槽牙。
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给!”
林向东跟许大茂互视一眼,倒是都有些好奇了起来。
这老小子家底这么厚?
居然连十条小黄鱼都能拿出来?
八级钳工的工资是高,但是这年头谁会攒小黄鱼?
又不是娄半城!
林向东下意识的望向后院后罩房方向。
难道是聋老太太的?
易中海头晕目眩,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身来。
回里屋取出一个小匣子,颤抖着双手,交给林向东。
林向东打开看了看,果然装着十条小黄金!
上面除了足金等字样,还有个小小的花押。
林向东看了看,虽然不明白花押的意思,却愈加坚定了这十条小黄鱼并不是易中海的想法。
将小匣子放在桌上,冷冷地道:“一大爷。”
“你昨晚要是不在汤药加乌头附子,而是下点巴豆什么的!”
“我绝对不会管你这破事!”
“坑人可以,杀人不行!”
“下不为例!”
易中海只想早早送走这俩个瘟神了事,连声应承。
“是,是,是!”
“我再也不敢了!”
许大茂突然低声问道:“一大爷,你家也是贫农出身,这十条小黄鱼哪里来的?”
易中海脸色骤变!
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攒得……”
林向东早知道这老小子说话不尽不实,淡然一笑。
“若是替人保管的,趁早补上。”
“可别又跟何雨柱兄妹的生活费似的,再闹出点什么事,准备着搬家吧!”
“这南锣鼓巷95号大院,你住不得了!”
“许大茂,咱们走!”
林向东将小匣子收好,带着许大茂离开东厢房,
正好碰见一大妈端着空碗从后院回来。
“东子,许大茂,跟你一大爷说完话了?”
“怎么不多坐坐再走?”
林向东微微笑道:“一大妈,我们不坐了。”
许大茂轻轻一拉林向东的袖子,低声道:“先去我家。”
林向东会意,跟着许大茂进了月亮门。
一大妈推开东厢房的房门,就被易中海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只见易中海靠在椅子上,双手用力按着太阳穴。
面目狰狞,神色扭曲,气喘如牛!
一大妈急忙倒了杯温水过来,轻声唤道:“老易,老易?”
“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林向东许大茂跟自家老伴都说了什么?
怎么弄出这样一副像是被人蹂躏过了的样子?
易中海接过温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老太太睡了吗?”
“我去看看她……”
一大妈满脸疑惑看着易中海。
“老太太刚刚吃完晚饭,哪里睡得那么早?”
“这会子你过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