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连道。
“光天加油!光福加油!抓紧干完活,咱们好回家歇着!”
刘海中又是喊道。
喊着喊着,就有声音传来,更有手电筒光束扫了过来。
“谁,干什么呢!?”
赫然,是厂子里的保卫巡逻小队。
“自己人,我,老刘刘海中啊,这两个是我家小子,来给我干活儿清理茅房的,赵股长知道这事儿啊,我跟他报备过。”
刘海中赶紧说道。
“原来是你个老小子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恶人想要做坏事儿呢,得亏你丫的没干什么缺德事儿,不然的话,你老小子可不是三进宫那么简单了。”
巡逻小队的小队长冷笑一声,确定没问题之后,就是带着巡逻队走人。隐隐然,还有嘲讽传来。
“嘿!这老狗,以前要是有这么高的素质,这么爱岗敬业,也不至于有今天。”
“哈哈,你这不是扯呢吗?就这老家伙,骨子里就是坏的,还能指着他当好人啊?”
“咱不是说啊,没见过这清茅房还喊号子的,刘海中这老狗真特么是个人才,这也是一乐啊,大恶人的脑子里寻思的,跟咱们还真是不一样啊。”
“要不怎么人家是大恶人呢。”
“混蛋!我特么加班儿加点儿的打扫卫生,我招谁惹谁了,凭啥这么对我?冷嘲热讽的,你们算个六啊!呸!气死我了!嫉妒,这就是纯粹嫉妒啊,嫉妒也没有,我儿光齐认识大领导,将来我们爷儿俩准是厂子里说了算的啊,你们都等着卷铺盖卷滚蛋就行了!”
刘海中心里狂怒,暗自咒骂。
“诶,光天、光福,你们怎么停了?接着干啊,咱们今儿个怎么也得清一个茅房打底啊,加把劲儿!”
刘海中一见刘光天、刘光福在那里停工,顿时就急了,赶忙问道。
“你说呢?刘老狗,我们干活儿你就这么干巴巴的站着啊?做梦呢?”
刘光天嗤笑一声。
“就是,就这么干巴巴的干活,多没意思啊,一点儿劲儿都提不起来,对了,刘老狗,你以前不是找天桥的骗子给你算过卦吗?天桥那边儿,不是很多撂地杂耍、说书的艺人吗?你会不会杂耍啊,不会来一段儿书也行啊,实在不行,说个小笑话,说个单口相声,那也挺好啊。”
刘光福也是扯着怪腔说道。
“我特么……”
刘海中差点破防,都想破口大骂。
几个意思?
什么叫骗子给他算过卦?意思是他更傻呗,被骗了半辈子?意思是他当不了官儿?呸!这话多恶毒啊!还什么说书逗乐,拿他当傻子呢!?
“这些我都不会啊,要不,我还是喊号子吧?这样行吗?”
刘海中叹息一声,服软低头。
“那也行,就这么凑合着吧。”
刘光天点了点头。
“光天加油!光福加油!咱们抓紧干完活,好早点儿回家睡觉,麻利的,加紧哈!”
刘海中无奈的喊着。
一个茅房还没清完,刘海中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声音也是越发的有气无力。
“老家伙,折腾不死你,这都算是你丫的捡了便宜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都是暗乐。
“光天、光福啊,干完了啊,这到底是不一样啊,年轻力壮,行啊!这么快,咱们往那边去吧,那边还有一个茅房,咱们能清多少清多少。”
刘海中眼见一个茅房清完,高兴无比的说道。
毕竟。
这好歹也是见到效果了,这钱花的值,至少是免了眼前的麻烦。
“行,前面带路吧。”
刘光天点了点头。
“就这儿,光天啊,还有光福,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我看这阵儿没什么事儿,在这儿也干不了活儿,要不,我先去一趟车棚,把自行车取了,这样,咱们干完活儿,就能直接回家了,你们说呢?”
刘海中问道。
“行啊,取去吧。”
刘光天心里一动,便是笑道。
“不过你可快着点儿啊,接茬儿回来给我们加油。”
“没问题。”
刘海中大喜,可算是能休息一会了,赶紧点头答应,就是转身走了。过了小半个小时,刘海中才是推着自行车赶了回来。
“你丫的怎么一去大半天儿啊,是不是偷奸耍滑?你个老梆子,挺能整事儿啊!”
刘光福直接开骂。
都和刘海中撕破脸皮了,他也懒得装模作样,这么多年积压的怨气大着呢,骂几句就算是收利息了。
想当初,他才几岁的时候,就整天生活在被刘海中和老虔婆子打骂之中,明明什么错都没有,都可能正在吃饭被一脚踹出去。正在那里写作业,就忽然被薅住头发一顿大嘴巴子,这些仇恨他怎么可能忘了?
“我……我没偷懒啊,我真没偷懒,我这就是纯粹腿脚慢啊。光福啊,你不是不知道,在厂子里这轻易的不能骑车,这阵儿是没什么人,骑车按道理也行。可光福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个大恶人,哪敢触霉头啊,是不是?
这一来一回,腿着回来的,可是快不了啊。”
刘海中紧着赔罪。
“呸!别特么跟我说这个,你是大恶人是我造成的吗?不是你那个狗儿子刘光齐,大孝子吗?和人家长安哥明明关系一般,见面都不怎么说话,眼瞅着人家在厂子里红火了,成了大红人,不说跟人家打好关系吧。
还特么吹牛皮,非得说人家一准儿卖他面子,整个点心指标跟玩儿似的,吹牛吹爆了吧?该啊!要我说,这清茅房的活儿,就该刘光齐那狗东西来啊!”
刘光福嗤笑着说道,话里讥讽意味愈发浓烈。
“混蛋!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说我儿光齐的不是?”
刘海中心里发怒,但却因为还要倚仗刘光齐、刘光福两个小崽子清茅房,不敢发作,心里甭提多憋屈了。
“老不死的,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抓紧接茬儿给我们喊号子?”
刘光天喝道。
“来了,这就喊。”
刘海中气的肺都要炸了,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在那里开喊。
“光福加油,光天加油……”
嗓子都有些嘶哑了。
毕竟干喊,没有水喝。在去车棚的路上,他倒是找了个水管灌了几口凉水,但也不济事。
“行了,今天就这么着吧,天儿不早了,回吧。刘海中,你把工具放回去,我们哥儿俩就直接骑车走了。”
刘光天说着,将工具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