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我是跟你们说的那样，的确……咳咳……的确编排长安了。点心指标那事儿，是我儿光齐想要在科室面前表现，然后，我知道以后，就去找了李长安，想要让他帮着弄一个两个的指标。但是，李长安不肯，我一气之下，就去主管后勤的李主任那里举报了他。
再后来，我就……咳咳……和光齐一块挨罚了……
各位啊，谁想背着个大恶人的名声啊，这顶风都臭着八百里啊！所以，我们爷儿俩都想恢复名声，刚好我听说上次李长安一个误会，让咱们厂工人炸了锅，全都去了办公楼，害得李主任挨揍。
我就觉得机会来了，就想着在这上面做点儿文章，光齐也跟着出了点儿主意。结果……结果我……咳咳……我没把这事儿办成，经过啥的也不用说了，你们也都知道了。然后，后面就是李主任罚我去给长安道歉，接着……咳咳……就是广播站广播。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刘海中一狠心，为了不再挨揍，索性将事情整个的说了出来，也没再给宝贝儿子光齐遮掩，反正光齐认识大领导，等明天新官上任三把火，谁还敢翻旧账？
到时候。
他是一把手，光齐是二把手，整个红星轧钢厂还不是他们家说了算？这群臭大老粗，还能怎么着？啥也不是！
今天只要不挨揍，熬到下班儿，他去了医院，见到光齐，就等于胜利了。想到了这里，刘海中心里就是无比的镇定。
“老家伙！你终于承认了是吧？李师傅哪里对不住你了？上次要不是李师傅饶你一把，你算个六啊！早就让送所里了！至少，你厂籍是保不住的！狗……呸！老白眼狼！狼东西！你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就是！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玛德！想想就来气啊！小李师傅对他们够可以了，他们呢，玛德！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好东西啊！”
“这白眼狼，就该往死里打！打他！”
“打！”
顿时，几个工人越听越来气，越说越来气，直接就动手了。
“别！哎呀！啊……”
刘海中猝不及防，鼻子、脸上、小肚子、腿上，就是被拳打脚踢。
“啊！”
“别打……”
“哎哟……哎哟……别打了……哎哟……”
刘海中惨叫不已，一个劲儿的求饶，但根本没人理睬，他现在行动比乌龟可快不到哪里去，所以，想要防御，抱元宝壳的防御姿势，也都没用，根本防不住。
挨揍挨的那叫一个惨。
“行了，也别把这老家伙打没了。这老白眼狼，挨千刀的货！是该死！但为了他，把咱们自己搭进去，可是不值。”
“是这个理儿……”
“玛德，便宜他了！”
几个工人见打的差不多了，就都收手了。但一想到这老家伙干的那些破事儿，就还是觉得有些生气。
“老家伙，今儿个算是你捡个便宜！记住了，这事儿没完！”
为首的工人冷哼一声说道。
“你听到了的话，吱一声，知道吗？你要是再敢对小李师傅使坏，小李师傅心慈手善，能饶了你，我们可不饶！玛德！连小李师傅这么好的人，你都欺负，简直是瞎了心了。”
“听……听见了！我听见……咳咳……听见了，别打！咳咳咳……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刘海中赶紧应声，他这一顿被打的真是七荤八素，到现在都有些蒙，简直是有些喘不过气儿。
“算你丫的识相！再有下次，让你丫的以后都用不着穿鞋了！知道吗？老不死的白眼狼，哥儿几个，走着！”
为首的工人说完了，就带着几个工人往茅房去了，他们本来就是出来上茅房，意外碰到的刘海中。这年月，大家工作积极性都十分高涨，谁能为了蹲一个大恶人误了手里的工作？不存在的！
“呵呵！咱刘海中、刘光齐，这爷儿俩真是没一个好饼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都是啥玩意儿啊你说……”
“不不不！这还是不一样的，刘光齐好歹也是高中毕业生，这肚子里还有点儿墨水的，论脑子，可比他爹刘海中好使的多。就是这家伙心太毒了，好家伙，这冒头趟雷的事儿让他爹来，自己躲在医院里装病，够狠啊。”
“哈哈哈！这才对嘛，刘海中这样的老白眼狼，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儿子要是孝顺，那还能行？这老小子，就该老了不得善终！嘿！听说他还最宝贝刘光齐，等着吧，以后这老家伙吃了伸腿瞪眼丸，能有一卷草席就算是刘光齐一丝人性未灭了。”
“哈哈哈！那是，老家伙不会有好结果的。”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交谈着，都是大笑。
“放屁！你们放屁！我家光齐才不是不孝子，你们才是！我家光齐最孝顺！最孝顺了！谁也不准说他的坏话，你们敢编排我家光齐，我打死你们！”
几个工人还没走远，刘海中自然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就是气炸了心肺，敢编排他家光齐，这是找死啊！还咒他老了没好结果？你们才没好结果！触碰他的逆鳞之下，情绪激动，血往上涌，登时就是又一次犯了癔症。
原本堆萎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现在一受了刺激，却猛地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那还真就是龙精虎猛，手里挥舞着扫帚，飞快奔袭几个工人。
那架势，真的是有一员猛将的那点儿意思了。
“好家伙！”
“快闪开！”
刘海中是先怒吼，再奔袭，这阵儿距离几个工人十多米开外了，大吼之下，几个工人自然都有了防备，眼见刘海中拎着扫帚奔袭而来，全都散开，并没有被刘海中给一扫帚命中。
“老家伙！给你脸不要是吧？那就特么别要了！”
之前号称自己会拳脚的年轻人脸色一沉，断喝一声。
“呔！尔等鼠辈，也敢口放厥词！今天刘爷爷，饶不了你们！哪里走，看刀！”
刘海中精神整个都不正常了，手里舞动着扫帚，哇呀呀乱叫，冲着这名年轻工人就冲过来了。
“插标卖首的鼠辈！杀！杀！杀！”
“去你二大爷的！”
号称自己会拳脚的年轻人不退反进，也是迎着冲向了刘海中，对刘海中手中挥舞出残影的扫帚，也是不避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