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都快犯癔症了,还好几次,也没被人撞见啊。
玛德!
真是晦气!今儿个真倒霉啊,这特么的,喝凉水都能把人噎着啊!这可咋整!?不行啊!绝对不行!必须要把这事儿给混过去啊,玛德!不然的话,这帮老不死的、该死的乌龟王八蛋,指定得把这事儿给往大了整啊。
那我和光齐,不就全完了吗?不行!绝对不行啊!
刘海中虽然看似还算镇定,但心里真跟揣了十五只小耗子一样,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啊。
“呵呵!我们怎么在这儿?这特么得问你啊,好家伙,跟特么疯子似的,嗷嗷叫,我们在车间都听见动静了。
这特么的……”
一个年轻工人嗤笑一声的说道。
“!”
刘海中心里一震。
他刚才光顾着沉浸在咒骂痛快了,还真没注意到声音有多大,可是……这也不太对吧?他记得他起初咒骂的时候,声音可是压低了的啊。难道……后面骂得起劲了,结果声音起高了?有可能啊,玛德!失策了啊!
刘海中那叫一个懊悔,他也有些后怕起来。
他骂了一些什么,他自己是清楚的啊,甭说别的了,就骂李长安是五子行这事儿,传出去都够他喝一壶的了。全厂五个食堂,一百三四十口人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骂的是李长安,可只是李长安吗?
五子行!
这可是骂人骂的最狠的话啊,那在老年间,真是见人就得低头哈腰下跪请安的茬儿,现在可不是老年间。就这一条,真要是追究起来,他这身板怕都是扛不住啊。
而且。
最可怕的是,他刚才骂的时候,说李长安是五子行,算是说的最轻的啊!他还说红星轧钢厂以后是他们老刘家的一言堂,除了他们爷儿俩,全厂都没好人。全都要被他收拾一遍,收拾个狠的,让人上墙之类的话。
这要是追究的话,他备不住今天就得废了啊!不对,不是备不住,是指定要废啊!真要是这样,那可完了!
还怎么做官儿啊?
他这辈子,做梦都想要当官儿啊,混个一官半职的,那多美啊,结果明天眼瞅着就要当官儿了,结果今天折了?
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办?怎么办?刘海中心里焦急无比,猛然,就是灵光一闪。对啊!装疯啊!自己犯病了,疯言疯语的,这也能当真?显然不能啊。咋的,疯子说几句过火的话,还犯什么大错了咋的?
不能够!
之前的时候,他不就是靠这一手蒙混过关的吗?这一次,也不会有问题。
刘海中一念及此,顿时就镇定了下来。
“是吗?我……我刚才干什么了?”
刘海中故作不知,一脸茫然的问道。这即是耍赖装傻,也是在诈这些王八羔子的言语,想要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把他的那些话听去了多少。
“干什么了!?你说干什么了?你刚才说小李师傅是五子行的,是见人就得请安下跪当三孙子的,说我们为小李师傅打抱不平,是在捧臭脚。你说你丫的干什么了!?”一个看着就很壮实、五大三粗的年轻工人断喝一声骂道。
“何止啊,他还说这厂子是他们老刘家的一言堂呢,玛德!合着这厂子姓刘了呗?我们咋没接到通知呢?”
“就是,合着这刘海中还是厂子里的大股东呢,深藏不露啊,我咋一点儿信儿都没听到呢。”
“好家伙,这老刘家整天说自己怎么怎么着,合着是人家是地主老财啊,就咱们是泥腿子。”
“……”
“这老刘家,行啊!深藏不露,这叫什么?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要不人刘老狗能说出什么杨厂长、李主任啥都不是的话呢,合着人家心里有底。”
“……”
“嘿!这有钱人,跟咱们是不一样啊,好家伙,听这话里的意思,红星轧钢厂都是人家老刘家的产业,咱们上班儿叫什么?叫赚钱养家,人家叫什么?人家叫玩儿!嘿!这有钱人,果然脑子跟咱们不一样。”
“可不咋的?好家伙,自费打工,的确是跟咱们不一样啊。”
众人纷纷议论。
自然,全都是说的反话,一个两个的,都是嘲讽不断了。
“各位,各位!口下积德啊,口下积德啊,我们老刘家那是祖祖辈辈的世代穷人啊,绝对没有什么地主老财一说。
刚才我真是犯病了,说的啥,我自己都不知道啊,我真是不知道,一点儿印象没有。”
刘海中赶紧作着罗圈揖,一脸诚恳的向众人陪着不是。
“嘿!老蛤蟆!信不信老子打死你个老帮菜!你特么的自己说的做的事儿,想要赖掉是吧?你特么赖得掉吗?”
先前那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年轻工人,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就是!老不死的,姓刘的,你要是说的做的,肯认!我们还敬你是茅房蹲坑脸冲外的汉子!是个响当当的大老爷儿们!
可你丫的要是说话不作数,可别怪我们对你丫的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