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心里暗骂,面上也是随声附和。
“对对对,这话对着呢,老太太啊,咱们家哪儿能离了您老啊,全靠您老坐镇呢。”
“嗯,中午我就过去!”
聋老太太摇头晃脑,做出了一副大大咧咧的姿态。
……
中院。
“我的师娘啊!您老的命可太苦了啊!这么年纪轻轻就走了,可疼死我们这些小辈儿了啊!师娘诶……”
“易奶奶啊,您老怎么突然就走了啊,呜呜……”
随着贾东旭和棒梗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词的不断哭嚎之中,院子里的邻居也是一个个的吊唁。虽然是一个个的来,但其实也没有多少人的。
毕竟。
院子里一共就二十几户人家,不可能人人都吊唁的,都是一家派出一个代表,所以,哪怕分别吊唁,也是很快就要进行到了尾声。
就在这个时候。
中院走进了一人。
“晓峰,这边儿。”
李长安一看,就乐了,伸手打个招呼。来人正是匆匆赶来的赵晓峰。
“师父。”
赵晓峰紧走几步到了李长安近前,毕恭毕敬的说道。
“您老今儿个早上没去食堂,可给大家急坏了,都以为您老遇到什么事儿了呢。还好光天过去捎了个信儿。
对了,师父,您老喊我来,我听光天说是要置办这白事儿席用的荤腥儿?他不知道具体数儿,不然,我就直接给整过来了。师父,这一共得需要多少啊?
是今儿个晌午就得用,还是下午弄到就行啊?”
“不算急,晌午能弄到最好,弄不到晚上之前整到也行。量也不大,就肥鸡肥鸭各五只,你看谁家有,给周转一下就行。”
李长安笑着说道。
“另外,油豆腐泡儿、粉条这些,不嫌多,不过也不用太多,三天八顿饭,已经过去一顿了,再有七顿饭的量就行。
院儿里一共一百多人,你在食堂日子也不短了,这大概其要用多少量,心里有数儿,看着来吧。能整多少就多少得了。记得每一样多少,都给我记个数儿,我好给二大爷这边报备,让易老狗按照单子偿还。记住了,这事儿不要弄虚的,直接多少就记多少就行了。”
“师父,您老这么说,那我就明白了。”
赵晓峰点了点头。
虽然其实俩人心知肚明,就是去走门路整这些东西,但也明面上得说周借,毕竟院子里人多眼杂,说的太直白了不好。
和食堂终归还是有区别的。
食堂都是自己人,没有二心,大家都很团结。但四合院里,虽然多数都是好人,但终归是有那么三两个害群之马,不得不防一手。
“那行,师父,我吊唁完了之后,立即就去置办东西。”
赵晓峰点了点头。
虽然他和前一大妈不熟,甚至连面都没怎么见过。但是,好歹也是白事,既然是知道了消息,又要到院子里来,自然是提前备了一刀草纸来吊唁。其实别说是这样了,就是出去接白事席,出于人情世故,也是要拎着草纸吊唁一下的。
更何况。
这还是自己师父的院子里邻居?哪怕不对付,面子上他也得过得去,以免让人谈论自家师父什么的。
“行,对了,吊唁完了先别走,去后院儿我那屋一趟。我给家里老人备了点儿东西,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点儿花生大枣儿的,记得捎回去。”
李长安说道。
“哎哟,师父,这……这不合适吧。”
赵晓峰诚惶诚恐。
“师傅有事儿,徒弟跑腿儿,这都是应当应分的,这……这不合适啊!”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自己一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再说了,这和我让你跑腿儿有什么关系?完全两回事儿,家里没花生瓜子什么的给你,我就不让你跑腿儿了?
你这小子多大的谱儿啊,我还得专门给你跑腿儿费?没跑腿费这一说,知道吗?有也好,没有也好,该使唤你,照样使唤。这是赶巧了不是?”
李长安笑骂道。
“嘿!那您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行,我先去吊唁一下。”
赵晓峰这才放心不少,嘿声一笑的拎着草纸,就奔灵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