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先是一愣,随即就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脸色一沉。
“混账东西!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死老虔婆子该不会还想着跟我讨要她那一笔养老钱吧?果然,这死老婆子已经跟我不是一条心的了。
哼!该噶的老婆子!她要是敢跟我这么要钱,我饶不了她!”
易中海预料到前一大妈前来是讨要养老钱,不由得就是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
毕竟。
换做旁的时候,倒也还好。
可现在正是他们老易家青黄不接的时候,工资什么的收入都落进了李家那小子的腰包,而他们老易家花钱的地方又太多。
就像一间四面漏风的屋子一样。
屋漏偏逢连夜雨!
赶上这个节骨眼,前一大妈要索要那一笔养老钱,好巧不巧,那一笔钱是一千五,刚好和他现在手上剩下的钱大差不差。
这钱要是都给了自家这老婆子,乖孙棒梗和聋老太太的伤势怎么办?上哪里去淘弄伤药,不得要钱啊?
别说买伤药了,就是打听消息,都得拿钱开道才行。
而且。
这钱里还有一笔是要结给老钱头的尾款,老钱头这笔钱不给,那怎么可能?老钱头能收拾刘海中,就能收拾他们老易家。
他可没活够。
好日子还想接茬过呢。
所以,这钱是百分百的不能给老虔婆子。不然的话,钱进了她的口袋,哪里还有往出拿的道理?钱一旦拿不出来了,那乖孙和聋老太太的伤势没办法治疗。还怎么开口让聋老太太去摇钱?
这死老婆子,简直是要坏他的大事啊!
就这一瞬间。
易中海心中的怒火,就是爆棚,各种不满滋长。虽然他的确是答应了给前一大妈这一笔钱,但那也只是敷衍罢了。
虽然之前的确是应下,可本心是觉得他和这前一大妈是一家子,她又没地方去,钱就是给了她,她也不会乱花。
等于是这钱左口袋进了右口袋,还是他们老易家的钱。
只是。
眼下情况却是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钱财的消耗,远超了他的想象。以至于,他当初口口声声答应的事情,如今是无法办到了。
“老头子,咱们老两口儿说话,你横不能不让我进屋吧?这还是我家吧?”
前一大妈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哈哈,哪儿的话!老婆子,你别见怪啊,我这纯粹是急糊涂了,我还以为聋老太太出什么事儿了呢。
可给我吓坏了。这阵儿才缓过来一点儿,快进屋!”
易中海打个哈哈,侧身让开了道路,让前一大妈进屋。
“老婆子,你这黑更半夜的过来敲门,不是为了聋老太太的事情,那是为了什么啊?”
易中海揣着明白装糊涂,等前一大妈进屋坐到了床榻边沿上,就是笑呵呵的问道。
“玛德!还来!?跟老娘装糊涂是吧?老不死的狗东西!绝户头子!你丫的是真没打着给我那笔钱啊!
你丫的想要用这话堵我的嘴?可惜了,你看错人了!要是换作之前,老娘或许还真会被你这一番话给为难一下,可现在,嘿!老娘连聋老太太都暴揍了一顿,开弓没有回头箭!这钱,今儿个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这钱,老娘要定了!
你的把柄,老娘也是吃定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易中海,你这老狗,也有落在老娘手里的一天!”
前一大妈一听这话,顿时心里暗骂。
她和易中海过了半辈子,谁不知道谁啊?眼见易中海这样说话,立即明白了其的用意,这一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打太极,二来是故意刁难,让她难以开口。
只可惜。
易中海还是错估了她拿到钱的决心,更看低了她的智慧。
“其实吧,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担心咱们这一家子,想问问你情况。”
前一大妈也没有直奔主题,而是一脸假笑的虚与委蛇。
“对了,东旭这孩子挨了老刘家那两个小狗崽子的大嘴巴子,心里一准儿气不打一处来吧?年纪轻轻的,可是要多注意身体。你安抚了没有?别让这孩子心里窝着一口窝囊气出不来,一时半会儿的,又报不了仇,再闷出什么病来,落下病根儿。在气上生的病,可是不好治啊。咱们都是过来人,还不知道这个?
以前咱们附近老赵头不就是跟人绊了几句嘴,一口气没上来,人没了吗?老王头也是生闷气,把身子骨给气垮了。东旭这孩子虽然年轻,可也不能不注意这些啊。
老易,你可得留神啊!这事儿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哼!这死老婆子,果然是虚情假意,她只怕都拿我儿东旭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还能关心?纯属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不过也好,看这样子,这死老婆子是一时半会儿的不好意思开口了,能把她这张讨人厌、就知道讨帐的嘴脸给堵回去,那就挺好。
我老易最多磨磨嘴皮子,跟她演演戏罢了。只要钱能省下来,那就挺好。也不知道她这是没话找话啊,还是拿着关心当幌子,提前铺垫一下?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今儿个我就打定一个主意,要态度有,陪着笑脸都成,要钱,门儿也没有啊!一分钱我都不带出的!”
易中海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听前一大妈这么说,就是心里冷笑不已,互为枕边人,他可是太了解自家老婆子了。
说话从来不直奔主题,往往都要绕着脖子的说。
所以。
此刻,他也拿不定主意,无法确定前一大妈是不好开口,还是先跟他打太极,最后才图穷匕见。
但是,也都无所谓。
见招拆招呗。当即,易中海也是一脸假笑,皮笑肉不笑的乐呵呵点了点头。
“老婆子啊,你这大半夜的过来问这事儿,我还是很高兴的。说明什么?这说明咱们一家子心齐啊!咱们一家子只要心齐,千辛万苦那都是暂时的,迟早都能熬过去,往后啊,都是好日子,你说呢?
东旭那边儿,没什么大事儿。当然了,年轻人血气方刚,正是有血性的时候硬气。受了这么个大嘴巴子,还是咱们院儿里,乃至于南锣鼓巷一带都没有什么地位可言的刘家两个小畜生打的。那生气是指定的,不可避免,但我也跟东旭开解了,也承诺了。现在咱们这一大家子,足足将近十个人。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聋老太太和棒梗乖孙伤的都是不轻,都得用好药,而且,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可能好,得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