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花钱雇你和我王大爷一块儿,帮衬我一下,行不行?也没旁的事儿,就是兄弟你不是在街道厂子里上班儿吗?
你看能不能这样,我这行动不方便,你能不能和你爸我王大爷照顾我一段时间?也不是多麻烦的事儿,就是一早一晚的帮我倒一下夜壶,然后,我中间出去上茅房的时候,帮我照看着点儿,没旁的什么事儿了。”
傻柱说道。
“傻柱,你特么说什么?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狗东西,说什么呢?你丫的想让我爸给你倒夜壶?你找噶是吧?”
小王虽然脾气不错,可听傻柱这么说,也是一把薅住了傻柱的脖领子,几乎将傻柱从椅子上薅起来。
“别!哎呀,不是,兄弟,你可是误会哥哥了,哪儿能啊!我这就是再糊涂,也不能让王大爷给我倒夜壶啊,我是说兄弟你给我倒。帮帮忙,这一早一晚的帮我倒一下夜壶。你不是出去上班儿吗?这一早一晚的,不耽误啊。
这活儿其实很轻松。
一个是你一早一晚帮我倒下夜壶,再一个就是我王大爷陪我去茅房,看着点儿我,没旁的。兄弟你放心,我指定不半夜作妖,也就白天去上个一两回。我打着买个轮椅或者单拐,来回不用王大爷费力气。
我知道,王大爷这身子骨不太行,不然能年纪轻轻,才五十多岁就病退了吗?你放心啊,兄弟,这活儿轻松的很。
这样,只要你应下这个活儿,我给你一天一块钱的报酬怎么样?一天一块钱,这可不低了,兄弟,不是哥哥贬低你啊,我说的是事实,你在街道工厂上班儿,这一天可赚不到一块钱。这在我们红星轧钢厂,雇个人儿都快够格儿了。肥差啊,兄弟!这么点儿活儿,加一块儿不是我说,都用不了一个小时的功夫,一块钱,够可以了。我这骨裂,且得修养些日子呢,没个十天半个月起步,是修养不好的。
说不定,兄弟你们家接这个活儿,能多个三四十块钱呢,这可不老少了。咱们院儿好多人家,家底儿都没这么多啊!”
傻柱连解释带补充。
“事儿倒是这么个事儿,但给你傻柱干活儿,好说不好听啊,你这名声谁不知道啊?”
小王直嘬牙花子,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兄弟,你这话说的,我拿钱你办事儿,就这么点儿活儿,多好啊!有啥说得说不得的?咱们院儿谁不知道你们老王家是最忠厚老实不过了?谁也不能背后说三道四的,你放心吧,指定不能!
兄弟,你这纯属是多虑了。你想啊,多赚个三五十块钱,这钱拿来买肉买酒,那不好吗?肉吃到嘴里是香的,整点儿实际的,这才合适不是?就我王大爷,兄弟你照顾的那是没的说,论孝心兄弟你是这份儿的!
可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兄弟你一个人儿的工资,才多少钱啊,是不是?一个月加一块儿,能有个三十块吗?拉扯一家子八口人,我王大爷还身子骨有毛病,隔三差五就得吃药,虽然说有劳保儿,但也多少有点儿压力不是?
兄弟,你拖家带口不容易,哥哥也是看你实在是不容易,才把这个活儿先说给你,看你同意不同意不是?要不,你信不信,我这活儿不愁找不到人来干。听哥哥的,你柱哥还能坑你啊,我比你虽然大着两岁,可咱也算是一块儿长起来的,我坑谁也不能坑你不是?兄弟,你说你也不是厨子,有啥旁的来钱道儿啊。
有这么个机会,那不容易。真的,你只当是帮哥哥一个忙了,你自己拿了钱,也能照顾一家老小,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两全其美啊。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傻柱连忙说道。
“不行,这钱太少了。不值当的,一天一块是不少,可你名声太臭了,这要是干不了多少天,我们家名声备不住还臭了,不值当的。你要是一天给两块钱,我就应下了。”
小王连连摇头。
“嘿!兄弟,闹了半天,你是担心这个啊,早说啊,哥哥还能亏了你?我也别一天一块了,你也甭说一天两块,兄弟,你也知道这天上没掉馅饼的好事儿,一天两块钱,一个月那就是六十块钱,赶上一个中级工的收入了。
一天还忙不了一小时,想赚这个钱,那不是做梦呢吗?甭说兄弟你了,就哥哥我,好歹也是八大员之一啊,我这手艺你是知道的,我一个月连上班儿带接活儿满满当当,也就这数儿,撑死了。
备不住还拿不到这么多。
这样,我呢,也不能委屈了兄弟你,咱这样吧,我要是提前好了,甭管是你和我王大爷照顾了我十天,还是半个月,我都按三十块钱给,怎么样?就哪怕三五天我能自己走道儿了,那也是三十块钱。
这总成吧?!要是干满了一个月,我也不亏了兄弟你和我王大爷,我在原有的报酬基础上,再给加十块钱。
就当给兄弟桌上添上两道硬菜了,怎么样?这买卖干的过儿吗?兄弟,你拿个主意!”
傻柱笑着说道。
傻柱也有傻柱自己的小心思,虽然易中海给了他一百块钱,但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这一百块钱都散出去,能省则省。
省下来那都是他自己的。
等腿脚利落了,去整点儿肉吃不香吗?再者说了,他省下来的这钱,也能支使小王爷儿俩去买点儿肉啊。
这不是更好?
傻柱心里算盘打的极好。
“这个……”
小王闻言,微微皱眉,略有迟疑,但其实也是心动了不少。毕竟,傻柱说的的确是事实,他家本来就困难,而且三十块钱也是一笔巨款了。
这年月。
有劳动保险的话,就是生病住院也花不了几个钱,家里有一个工人,那全家都能用这个劳动保险,就是报销比例稍微不同罢了。所以,很多人家拖家带口,也就攒下了个应急钱,有个十块八块的压箱底。
这类家庭,在院子里不少。
就是小王自己家,也是这种情况。
三十块钱,不夸张的说,那等于是自家攒好几年的钱了,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行,傻柱,你说话可得算话。另外,你得预付我十块钱,不是干满干不满都三十块钱吗,预付十块定钱不算过分吧?
再一个。
这个事儿,我得先跟院儿里大爷报备一下,二大爷点头我就接了,要是二大爷不答应,这活儿我不接。当然,我还得先跟我爸说一声儿,看我爸应不应。”
小王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
“没问题啊,兄弟,你这都应当应分的。要不我能找你呢,小王兄弟,你办事儿准成,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