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能逃啊!
一则身子骨支撑不住,跑不动,二则院儿里这些没一个好饼,在闫老西儿领头下,都是等着抱着肩膀看哈哈笑呢。怎么可能让他往外跑?屋里……屋里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在这仨小子围追堵截下,他能跑到哪里去?
更何况……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宝贝儿子东旭还有孩儿他娘,都在这里啊!自己最重要的两个家人都在这里,自己哪里跑?能往哪里跑?就算是自己真能跑掉,可也不能跑啊。
自己真要跑了,宝贝儿子东旭还有孩儿他娘可要遭老罪了!
所以。
只能留下来,硬扛!
尽可能的消耗这狗崽子刘光齐的体力,给宝贝儿子东旭还有孩儿他娘创造好一些的条件。说白了,自己多挨一些揍,孩儿和孩儿他娘就能少挨一些揍。
就这么简单。
“唉……”
理清楚这些思绪,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躺在地上,等着挨揍。
“哎哟!老家伙,你还挺镇定啊,一点儿不带害怕的,行啊,姜还是老的辣,傻柱和贾东旭这俩小子,跟你比,可是差了道行了。”
“那是,二哥你说得对,要不然,怎么是这老家伙当他们仨大恶人的头儿啊!”
刘光天、刘光福也是跟了过来,一看易中海在地上一动都不带动,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不由笑着说道。
“没错,是这个理儿……”
刘光齐也是点了点头。
“行了,哥儿两个,把这老小子搀扶起来吧,小心着点儿啊,咱一大爷,这可是把硬骨头啊!”
刘光齐说到“一大爷”和“硬骨头”的时候,还刻意的加重了语气。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嘿!哥,您这话算是说对了,咱一大爷可是一把硬骨头,要不然,也会贱吧嗖嗖的上赶着央求着您出手揍他了。得,咱们哥们儿弟兄的,最乐于助人了,光福,咱们哥儿俩给咱哥腾地儿,打个下手。”
刘光天乐呵呵的说着,与此,给刘光福使了个眼色。顿时,刘光福心领神会,哥儿俩上前一猫腰,就直接将易中海给按住了,随后跟收拾傻柱一样,也给生生按成了半跪在地上,架着老家伙的两条膀子,跟菜市口要行刑的一样。
易中海一心想要自己受苦,成全宝贝儿子东旭能够少受点儿罪,根花嫂子也能少受点儿罪。所以,并没有如何反抗。
而且。
他也没有反抗的那个力气。今天这一天下来,可是让收拾惨了,本来身子骨这一段时间一天一打架三天一大打就让他五劳七伤了,早上挨收拾一顿不说,晚上去访药方又被收拾了个狠的。
刚才又被狠揍了一顿。
这铁打的身子骨,也都得废了。何况是他?眼下,是真没有那个体能,去挣扎什么了。
“嘿!老小子,你还挺老实啊,为了你徒弟,你老小子也算是豁出去了,别说师徒父子那一套了,就是亲父子也就这样了吧?得,干脆你也甭找贾东旭给你养老了,我看你认贾东旭当个干亲,给他当义子干儿得了,跟棒梗论弟兄,还显得少性,这多好啊!一把年纪跟个八岁孩子论弟兄哥们儿的,这说着也新鲜不是?”
刘光天笑着调侃。
“哈哈,哥,你这话说的,那他不得给贾东旭养老啊,这老家伙大着贾东旭快两轮了都,他不得噶在贾东旭前头啊。
那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不对,老家伙噶的时候,贾东旭应该头发还白不了吧?那就是黑发人送白发人。嘿,也不对!这易老狗,好歹也是咱院儿的一大爷,我瞅着是个长寿的相貌,不说多了,准能活到四十九啊。到时候,头发也白不了多少。
算是黑发人送黑发人。到时候,贾东旭给老家伙打幡儿,听着也挺有意思不是?这也算是咱南锣鼓巷一景儿了。大恶人嘛,指定与众不同。”
刘光福也是在那里乱侃,言语之间,损着贾东旭和易中海。
“该死的小子……给我……给我闭嘴!闭上你们的臭嘴!”
易中海气急败坏,终于还是忍不住咒骂。
倒不是嫉恨刘光天、刘光福这两弟兄咒他只活到四十九,对这事儿,他是不在乎的,这俩狗东西,活这么大,没少挨刘老狗的棍棒,都得恨死刘老狗,要是他俩说话灵,刘老狗早特么噶了。
他恨的,是这两个混账东西把他想要宝贝儿子东旭给养老的心思撂到明面儿上,儿子给老子养老,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可问题在于……
现在东旭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他老子啊!
以东旭要强的性子,这事儿摆在明面儿上说,心里指定冒火啊!这两个该死的小畜生,这不是故意挑拨离间是什么?
真是该死!
“哎哟嘿,急了!哥,他急了!你说这老小子的心思,咱全院儿谁不知道啊,不就是想要找个帮他养老的吗?一看就知道他瞄上了贾东旭这小子,摆明了,是打算让这小子给他养老,看这架势……
备不住他往里搭了那么多钱,人还不愿意呢吧?嘿!这事儿该不会还没敲定吧?那也难怪这老小子有火气,这么长时间,就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乎了啊。就算是喂一条狗,也得知道摇头晃尾巴了啊!
好家伙!难怪,难怪火气这么大!不过啊,老小子,事到临头,我劝你丫的老实点儿,有火气该找谁找谁,知道吗?别冲着你家爷爷撒,不然,哼哼……不听爷爷言,吃亏在眼前,你但凡能听劝,备不住能少吃点儿苦头,不然的话,不用我哥动手,我俩就先让你吃一顿拳头。”
刘光天冷笑喝道。
对着易中海,就是好一顿阴损嘲讽。
他可是太知道易中海这一帮大恶人了,当初欺负长安哥,指定是这老不死的挑的头,收拾他,那必须得狠啊!得罪了长安哥,不揍死他们,就算是祖上积德了。
“该死的小畜生,费特么什么话!?你家祖宗不是吓大的,说什么废话?要打要杀,来吧!可着……可着我一人儿,别欺负我徒弟和根花嫂子,来!来啊!你家祖宗但凡喊一声疼,那都算是祖宗没骨气!”
易中海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这种哄小孩儿的话,当即便是怒声咒骂。
“哎呦嘿!真硬气啊!不愧是前管事儿一大爷!前治保委员!嘿,行,您可真行!”
刘光天听了,也是不恼,笑盈盈的和刘光福相互使了个眼色,就各自用一条胳膊别住易中海的胳膊,另一只手空出来抡起拳头,猛然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小肚子上。
“啊!”
易中海登时疼的惨叫一声。
“嘿!这老不死的,刚才不是说了吗,不喊疼,怎么这会儿叫唤上了?这才头一下,开胃小菜啊!这都扛不住,软骨头!”
刘光福冷笑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