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有点沉默,明白沈梅本质上是挺自卑的。
也了解过她当初来到深市下海一方面是迫于生计的无奈,另外一方面也有点被老乡给骗了的意思。
清楚有些行业只要脏过一次了,后面伴随道德防线的崩塌。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都没那么有难度了。
因此她在不是很清楚自己这边与张天伟真正的关系之下。
她本人认为张天伟还是基于她所以才帮着她。
也是没有忘记和自己这边发过的誓,表示自己坚决不会再为金钱轻易出卖自己。是真正意义上的要给自己洗白,还要让自己真正的重新当一个好人。
这种误会下让她明明都知道目前情况无法挽回了,依然想要死扛着这边的局面,想要维持着黄金楼不会因此倒塌,还能从中找到转机。
当然他也十分清楚沈梅这么做更多有一方面原因是想要为他守身。最害怕的是他也瞧不起她,认为她脏。
“亏了多少了?账本呢?”
张远对沈梅问。
看见伴随自己这边的发问,她扶着办公桌踉踉跄跄地想要站起来。
但因为喝了一晚上的闷酒。使她这时候别说找账本,想要让自己站起来都是不太可能。
张远见到她这个模样,以及她立即感到更加羞愧发红的脸色。
也不为难她了,就是自己来找账本。反正他也知道账本一般放在哪里,现在也肯定没人动这个晦气玩意。
沈梅发现自己这时候连站都站不起来,越发感到羞愧,发现自己其实一直没变过,一直都没什么用。
张远也看到了这个黄金楼的运营账本。
确定问题主要就是出在这一次黄金国际价格大跌的情况上。
最直接的冲击就是伴随黄金大跌,让所有商家基本上都在低价抛金。
再来也是相对应的让没有人去接手黄金,没谁敢在这个时候去接盘。
而再加上黄金楼刚刚进了一批板材,偏偏还是在一个相对高价位的时候进进来的。人家可是不管后来金价会不会暴跌什么。送来的价格就是按照当时时间点的高价来算的。
以这批板材的金价情况,属于每公斤都要亏2万,仅仅这一批板材就足够让黄金楼这边亏了60多万。
这批板材全部砸在了手里,全部堆放在黄金楼的金库。
而店铺明面上的生意,也因为最近黄金价格暴跌,导致许多顾客在买黄金方面持保守观望态度,让每日的生意销量十分惨淡。最严重的一次是接近一个多星期都没有销售出一单。可是黄金楼每天开店营业的水电费,还有各方面工资等费用都是一笔巨大开销。尤其是房租更是一个吞金兽,每天不管你开不开店都在烧钱,很快就可以把这个店铺里账面上剩余的流动资金全部给烧没了。
“亏了接近400,账面上只有20万不到了。”
张远看完账目,明白沈梅现在为什么这么崩溃。
还由于本来生意这方面就出了大问题,更是面临了自己最信任的姐妹们在这时候落井下石,还树倒猢狲散。
也难怪她这么难过,还整个人都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