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医生发现,将病人的大脑前额叶切除后,许多疯子、狂躁症患者都会变得安静下来,不吵不闹,于是这门手术就开始用来治疗精神病人。
但之后人们发现,安静的代价就是人会失去情感、智力、记忆力也会大幅降低。
一些急性精神病人正常时还能像正常人一样学习工作生活,只有发作时才会精神失常。而脑叶切除后,仿佛成了一个没感情的痴呆,再也无法回到正常人的状态。
不出意料这门手术没有合法多久就被禁止,因此现在能看到一名脑叶切除者实属罕见。
“怪不得读数这么稳定……”一名专家喃喃道,“可问题是,她虽然不会感到恐惧,却也没办法帮我们探索那恐惧之源啊!”
甘蔗没有两头甜,脑叶切除能免除恐惧,却也伴随着智力大幅降低,导致无法理解并执行任务。
那个女人此时虽然坐在天文望远镜前,看着猩红泰拉——但她可能根本没有探索“恐惧之源”的意识,那就还是没用。
“不!”梅伦斯这时却大声道,“她不一样,她的智力没有下降到那么低,我选中她前和她聊过很多次,她是能理解本次任务的!”
“这不可——”
“啊啊!”那个女人忽然大叫两声,举起手来挥了两圈。
“这是我们约定有发现时的暗号!”梅伦斯眼中一喜,两步快跑过去,按住她肩膀询问,“你看到什么了?你——”
梅伦斯注视着女人瞳孔,愣了几秒后表情忽然变得扭曲,猛地一头撞在旁边的天文望远镜上,鲜血立刻将镜片染红。
“副首相!”
“怎么回事?!”
“是猩红恐惧!负责人受到了猩红恐惧影响!”
实验负责人梅伦斯突然中招,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顿时一片大乱。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梅伦斯又没有看猩红泰拉,为什么会受影响?
他的几名助手全都跑过去,要将梅伦斯扶起,结果几人很快也都陷入恐惧。有的惨叫起来、有的全身僵硬、还有一个一拳朝身边人打去。
不只是这几个助手,许多专家也突然毫无征兆地中招,恐惧发作。
这种始料未及的巨大混乱让房间里每个正常人都惊恐不已,人联体各国来的专家纷纷往房间外逃去,只还有少数几人能保持冷静。
这几人都是聪明人,已看出传播源头就在于那个脑叶被切除的女人身上。
“别看那女人眼睛!她是猩红恐惧的传播源!”
“快,把她控制起来,蒙住她双眼!”
几人一边喊着,一边取出自己的心灵力道具攻击那女人。
那女人并非是升华者,只是一名普通人,立刻就被打倒在地。
几人一拥而上将她按住,拿一件外套绑在她头上,将眼睛完全蒙住。
这时卢瑞更多升华者冲进房间,立刻中止实验,控制现场。
……
数分钟后,大惊一场的众人转移到一间会议室。
房间内气氛凝重,谁也想不到实验居然会失控,连梅伦斯这个实验负责人都中了招。
不多时,卢瑞另一名专家推门进来,一脸灰暗地说道:“负责人……梅伦斯副首相他……他似乎是疯了。我们使用了镇定剂和精神稳定道具,都没能起到效果。不只是他,其他受影响的人要么已经死掉、要么已陷入疯狂,无法挽回。”
“……”
众人一时默然,这已经是级别巨大的实验事故。
“……我觉得,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原因吧。”北星专家率先打破沉默,“那个脑叶被切除的女人为何会成为猩红恐惧的传染源?这完全说不通。”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都搞不懂,且从来没出现过的情况。
而且是一种极度可怕的情况。
如果人类本身也能成为传播源,那岂不是躲在房间里都不安全了。
“可能和她感觉不到恐惧有关!”芬奇皱着眉头,“我有一个设想,你们都听听!那个女人,我觉得她有可能完成了梅伦斯交代给她的任务。”
众人一愣,有人低呼:“你的意思是——”
“她感觉不到恐惧,就不会受大脑生成的画面影响,所以很快就接触到了那团红晕。没错,就是我们命名为‘恐惧之源’的鬼东西!”
西斯亚专家悚然道:“这么说,难道人类在接触到‘恐惧之源’后,接触者自己就会成为猩红恐惧的传播源?!”
“怎么会这样……规则的隐藏情报不是说,有未知隐藏在猩红力量中,那……”
“谁说隐藏的未知就一定是好东西了?”芬奇黑着脸咒骂,“不是每张藏宝图指向的都是财宝,有可能它指向的是陷阱和死亡!”
“这……”
众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迷茫。
人联体花费那么多精力,策划几次实验的结果如果就是这个,那岂不是忙活一通换来的反倒是惩罚?
北星专家沉吟片刻道:“现在还不能下判断,我觉得需要和那个女人进行一些交流。梅伦斯负责人先前说她还存在一定智力,能理解他交代的任务,或许可以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而且就算真如芬奇博士所说,我们也并非毫无收获。”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表示不解,“难道传染源还有什么正面价值吗?”
芬奇忽然阴恻恻道:“用来当武器倒是不错。”
“……”
一个年轻学者兴奋道:“好像还真是!如果把这个女人放到黑旗……不不,寄生体不怎么受猩红恐惧影响。把她放到法和!肯定能让那些邪教徒中招,的确可以当做武器!”
他说完,发现并没有人附和。
显然每个人都觉得,哪怕是用来对付敌人,这么做还是有些丧心病狂。
“我们还是决定先对那个女人进行封闭问询。”卢瑞专家说道,“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至于用作武器,却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